穆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猛地想起那段自己刻意回避的日子,那时他被过去的阴影困住,一次次推开兰格伸出的手,固执地拒绝着所有靠近。
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拒绝会把兰格逼到那个地步。
雄虫的精神力是命脉,抽取时的剧痛如同生生剥离骨肉,可兰格却一声不吭,忍着疼将自己的精神力凝练成药剂,再悄悄放在他的床头。
他那时只觉得药剂效果奇佳,却从不知那琥珀色液体里,藏着兰格多少没说出口的疼。
此刻再想起兰格当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苍白,想起对方递过药剂时指尖不易察觉的颤抖,穆尘的眼眶瞬间发热,心疼得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兰格的吻带着暖意,轻轻覆在他唇上,像一片柔软的羽毛,瞬间抚平了他翻涌的情绪。指尖还温柔地蹭过他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胡乱想些什么呢?这么的悲伤?”
穆尘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还有些发闷:
“想你,那些时候……你明明那么疼,却一句都没说。”
兰格闻言,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下唇,眼底的温柔又深了几分,语气却带着刻意的轻松:
“怎么又想起来了?上次不是都说过了吗?早不疼了。”
话音未落,覆在穆尘精神域上的力量便多了几分暖意,那些细腻的精神力触须悄悄缠上他的手腕,顺着小臂往上攀,像在无声地撒娇,又像在固执地宣告:
“看来是安抚的还不够彻底,让你还有心思到处乱想。”
“什,什么!”
方才还温顺覆在穆尘精神域的力量骤然活泛起来,那些细腻的精神力触须像是有了生命,轻轻绕上穆尘的手腕、腰腹,带着熟悉的暖意,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他往怀里带。
穆尘猝不及防撞进兰格的胸膛,鼻尖萦绕着雄虫身上清冽的气息,后背贴上对方温热的掌心。
兰格下巴抵在对方发顶轻轻蹭了蹭,温热的呼吸落在穆尘颈间:
“这次换我来,把你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全换成我的气息。”
穆尘被那股暖意裹得鼻尖发酸,却忍不住反手环上兰格的腰,将雄虫圈得更紧了些。
精神域里传来的安抚温柔得让他发颤,他闷声应着,声音还带着点未散的鼻音:
“……不用换,你的气息,早就占满了。”
说着,他侧过头,鼻尖蹭过兰格的下颌,把没说出口的“以后也只想装着你”悄悄揉进了这个拥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