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都说了两次别拒绝他,语气里的卑微几乎要冲破那层骄傲的外壳,他怎么会还不明白?
兰格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理智的考量,只是他一句肯定,一个不会推开他的姿态。
“吾主!”
穆尘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像被什么堵住,又闷又涩,没多说话,只是反手扣住兰格的手腕。
那只手还残留着操纵机甲后的僵硬,指节泛白,此刻被他按住时,竟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将那只手按在自己身侧,掌心紧紧贴着,用自己的温度去暖那片冰凉,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着我,吾主!我没有拒绝您,只是担心您……”
穆尘语无伦次,他不知该怎么才能抚平雄虫眼底的不安,不知该怎么才能告诉兰格,他的顾虑从来都不是拒绝,而是太过珍视。
他微微低头,将一个轻柔得近乎虔诚的吻,落在了那双布满金色纹路的眸子上。吻过眼尾泛红的弧度,吻过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吻过那藏在眼底的脆弱与渴望。
“很疼是吧。”
穆尘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没有想过要拒绝兰格,从来都没有。
他明明只是想让兰格多恢复一些,明明只是满心满眼的担心,可他迟疑的眼神、克制的动作,却伤到了他的神明。
兰格轻声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带着几分虚弱,几分释然,却没有反驳。
他只是微微倾身,金色的眸子紧紧锁着眼前的雌虫,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近乎撒娇的蛊惑,像羽毛轻轻搔在穆尘心上:
“嗯,很疼……所以阿尘疼疼我好不好……”
穆尘瞳孔一颤,浑身的克制与顾虑瞬间崩塌。
所有的自责、心疼、珍视,都化作了眼底滚烫的温柔。
他不再犹豫,低头便吻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迟疑,没有克制,只有满心的纵容与回应。
吻过兰格微凉的唇瓣,吻过他沙哑的低语,吻过他此刻所有的脆弱与渴望,用一个吻告诉他,他不会拒绝,永远不会。
不只是他需要兰格,兰格其实也需要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穆尘混乱的心底,驱散了最后一丝迟疑与自责。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毫无休止索求的那一个。
他习惯了索取,习惯了仰望,却从未真正看清,他的神明也会有脆弱不堪的时刻,也会有需要被接纳的瞬间。
兰格的敏感,兰格的不安,兰格那句带着蛊惑与卑微的话语,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真心流露。
方才对战的硝烟还未散尽,兰格强行过载的精神力还在隐隐作乱,眼中的金色纹路时明时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疼痛。
可兰格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自己的伤痛,而是他会不会拒绝他,会不会推开他。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奔赴与守护。
穆尘吻得更沉了些,指尖轻轻抚上兰格身后若隐若现的精神力触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不再去想什么精神力过载,不再去想什么恢复与否,此刻他只想告诉兰格,他在这里,他不会走,他也需要他,像兰格需要他一样迫切。
唇齿相依间,穆尘微微抬眼,撞进兰格盛满星光与渴望的金色眼眸里,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