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继续高高在上,就必须找到更高高在上的人来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个人是陈商。
准确来说是里城的陈家。
陈家给的条件仅仅只是照顾好去云城散心的刘悉。
陈佑寅并不清楚里城陈家是怎么想的,但在他看来,这只是两家的利益交换,并不存在上下级关系。
在刘悉低头夹菜的时候,陈佑寅收到了来自陈茹梅的一记冷冰冰的眼神。
她在警告陈佑寅,不要坏事。
陈佑寅这才收敛自己的情绪,乖乖地充当一个圆场机器,母子俩一唱一和,虽说不上圆满,但终究还是落幕了。
之后陈佑寅回了自己的房间,结果没多久陈茹梅又来他房间,恨铁不成钢地斥责他一顿,叫他收敛收敛,再敢坏事儿就动家法。
陈佑寅还是头一回被训成这样。
他一个人静了挺久(其实是对着镜子不断练习如何自然地露出微笑),才起身去敲刘悉的门。
“悉哥,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门却猝不及防地直接打开了。
刘悉好像刚洗完澡。
他手上挂着水滴,袖口倒是清爽干净,衣服裤子都是纯白的,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明明长相、眼神都和刚才别无二致,却莫名地让人觉得他也没那么生人勿近。
察觉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以后,陈佑寅有一瞬间感到别扭。
陈佑寅刚刚的练习显然是有作用的,他这回笑起来感觉肌肉都流畅许多:“哥,打扰了。”
刘悉面不改色,依然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什么事儿?”
陈佑寅觉得他有句话没说出口——没事儿赶紧滚。
他扯扯嘴角,觉得自己像个受虐狂。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明天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儿去俱乐部逛逛……是云城最大的俱乐部了,而且我们开的都是高级厅,人多,花样也多。”勉强阐述完一切,陈佑寅观察着刘悉的一举一动。
他站在原地,裤脚没能遮住脚裸,那块突出的骨头看起来很漂亮,周边裸露的皮肤也是白皙的。准确来说,他整个人都很白,结合他了解的刘悉来之前的遭遇,陈佑寅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前些天被关在家,长期不见太阳慢慢就养白了。
“明天?什么时候。”刘悉冷淡的嗓音响在耳侧,陈佑寅才把已经飘忽的思绪收回。
靠,我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陈佑寅五味杂陈,打起精神道:“明天晚上,我送您去。”
接着,他看着刘悉那张可以说说是平平无奇的脸上露出玩味的颜色:“只送不陪?”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张脸。
确实是很一般啊。
陈佑寅却觉得那抹颜色非常漂亮,那种理所应当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和这个人的适配度简直是百分百。
连带着这个人也变得也些,与众不同。
他是个很矛盾的人。
他呼吸不自觉一沉,好不容易找回心智倾听刘悉接下来的话语——刘悉在和他交代自己的日常规划呢。
陈佑寅觉得可以多了解了解。
可几句的功夫,刘悉就开始赶人了:“行了,还有别的事儿吗?”
陈佑寅这才觉得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