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在后来想起时,总是没有当初那么鲜亮,但有些人却经久不褪。
“辽安,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校道上,穿着校服的男生,眼眸颜色偏淡,同样淡的是他的嘴唇,他面容宁静,又混杂了几分忧郁。
严辽安的外套拉开了拉链,露出里面雪白的短袖校服,和身旁问话的男生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抬手贴了贴下巴:“反正和我不像。”
瞿洁闻言,垂眸看了看地面:“哪里不像?”
严辽安回眸,很诧异:“哪里像吗!”
瞿洁凝视着他:“那这种性格是好还是不好?”
严辽安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后知后觉瞿洁心情不好,他退后一步恰恰撞进瞿洁怀里,其实也不能说真的是怀里,一半吧,主要是肩膀的部位摩擦在一起,他抿出一个笑:“谁惹你不开心了?”
瞿洁扶住他的肩,他们俩的脸凑得很近,瞿洁的耳朵却不像平时那样红起来,他低低地说:“没有人。”
严辽安看了他几秒,随后站稳,轻松道:“好吧,不过这里有人想让你开心开心,出去转转,走吗?”
瞿洁自己很少有机会和严辽安出门,他家里管他管得非常严,而严辽安,多数时间也忙于学业抽不开身,他们俩已经很久没单独一起出去过了。
瞿洁睫毛动了动:“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严辽安笑问。
“……”瞿洁沉默半晌,又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我们去抓娃娃吧。”他忽然说。
严辽安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他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瞿洁很快说:“你问我为什么要去抓娃娃。”
陈述的口吻。
严辽安:“你怎么这么霸道?你要我问我就要问。”
瞿洁:“求你了,你问一下。”
严辽安拉了一下衣摆:“好吧,为什么?”
瞿洁:“十几年前我被管家接走的那一天我本来答应了抓个娃娃给你的。”
严辽安很快记起,那时候瞿洁和他都是小屁孩,出门身边是离不开人的,那一天本来都做好了出门透气的准备,可惜瞿家的人没提前打声招呼就把瞿洁从严家带走了。
“这么久远的事情,今天怎么突然挖出来?”严辽安问。
“突然想起来了,反正无聊,走吧。”瞿洁偏头看他。
严辽安没意见,两个人很快上了车,他一面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人群,一面敲碎了瞿洁沉默的屏障:“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为什么?”
瞿洁一消沉就去了开口的欲望,但他实在做不到不理会严辽安:“为什么?”
严辽安不变的面容和窗外不停变换的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瞿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只听严辽安说:“因为我觉得你一直是这样童心未泯。”
这句话让瞿洁来不及忧郁了,他下意识问:“我童心未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