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力开出第一枪,这一枪来不及调整角度,没有命中关键部位,只叫这一只趔趄了一下,严辽安抓住机会,马上再开出一枪。
还剩下三只。
严辽安闭了闭眼。
他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空地,什么也没有,更远的地方就看不到了,包括他的同伴战友。
他对着呼叫号说:“还剩下三只。”
随着他的话音结束,三个黑漆漆的头从雾中探出,他的后路、左右都被堵死了,再往前,他已经无法判断地形地貌,他快要分不清方向了,也跑不动了。
家里人现在在干什么呢?这个点,没有加班的话大概也睡了。
他可能也要睡了,悲催的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哎!
严辽安真想长叹一口气,哭的话就没有时间了。
他面对着这三只吃人的小动物,在他们朝他逼近的时候往后一步一步退,手上的电枪都变得可怜起来,他现在已经身心俱疲,但是武器依然随时准备向敌人发起攻击。
现在往哪里跑都是看运气了,如果只是他们的□□攻击,他的活路还是能看到的,偏偏就是液击型。
严辽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的紧张现在需要通过各种可能的手段转移,他在短短几秒内否决了多个方案,两方僵持不下。
他右边的那只异种,或许是出于巧合,或许是模仿行为,也仰头伸出细长的舌头绕着口器转了一圈,严辽安很快抓住这个机会,他果断地朝身前那只异种开出一枪,同时,他向倒地异种方向蹬出一大步,左边那只异种反应过来后立刻朝他喷出一道黏液,几乎是擦着他的衣摆过去的。
严辽安神经一跳,他判断出自己必须马上优先处理掉右边那只异种,左边那只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喷射黏液,但右边那只却还存货多多呢。
他侧身朝右边那只开枪,与此同时,左边那只异种的口器已经朝他袭来。
很可惜,运气这个东西,总是时在你,时在他。
他没来得及开出逆转命运的一枪就已经被左臂上的剧痛逼得差点让枪掉在地上,他生生被撕下了一块肉,还没完,眼见右边那只异种呲牙要喷出黏液解决掉这场战斗,严辽安用最后一口气把枪倒腾到右手,想要发起最后一次攻击。
刚才撕下他一大块肉的异种并不敢在这个时候享用美食,把嘴里的食物丢弃在地上后再一次朝他咬来,严辽安这下子连它有几颗牙齿都记住了。
疼、疼、疼。
只听“砰”的几声巨响。
他胳膊上的力忽地一松。
温热的液体不停滴落在自己的脸上,他睁开眼,是自己的血。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想看看是谁,可惜正好,一滴血落在他的眼皮上,他只能先抬手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