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喂，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吴疑，让朋延辉给我接电话。”

“吴长官，抱歉没听出您的声音，朋长官他开会去了，您看要不我等他出来……”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被不留情面地拒绝，只听男人冷笑一声，秘书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满头。

“等？让他再等就等着回家喝西北风，一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蠢货！”吴疑实在是气得狠了，他在办公室坐得好好的，严劲松一通电话打来，他就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个狗血淋头，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他对姓朋的这位说是恨之入骨也不为过了，

秘书闻言，也不敢再耽误，直直闯入了会议室，朋延辉正坐在首位听人做述职报告了，见他这慌慌张张的样子，颇为不满：“谁让你进来的！”

秘书咽了咽口水，双手并用地把通讯器递给他：“长官，吴总备的电话。”

朋延辉一下变了脸色，他接过，先叫了一声：“吴备，您找我有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底下坐着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散场。

可惜来不及人都起身，通讯器里就爆发出一声巨大的：“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蠢事！”

在场的人心中一惊，很快调整好表情，收拾的动作更快，最靠近门的已经要出去了。

朋延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多久没被人这样骂了？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偏偏今天他就是遭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

“吴备，您先消消气，我这实在消息闭塞，还不知道您是因为什么生气呢，还望您指点一二。”他话说得谦卑，只有垂在衣角旁的一只手，秘书清楚地看见，他死死地掐着手心。

吴疑却没有因为他的讨好放过他的意思，满是嘲讽：“还有你不知道的事，还有你需要人指点的事情？你不是无所不能吗？”

“你听我这一通电话恐怕只觉得一头雾水吧，你也别打听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我没空跟你这种蠢货多费口舌！”

他说完，当真要挂，朋延辉再不敢耽搁，马上叫道：“吴备，我是真心不明白，还望您让我死个明白！如果还有转机，我也一定竭尽全力啊。”

吴疑深吸一口气，他自己的秘书在旁边也是大气不敢喘，他冷冷道：“你是不是安排过人去C51考察过？”

朋延辉哪里还记得这么清楚呢？但他绝对不会真的是个蠢人，马上道：“是、是。”

吴疑微微一笑：“信息是不是做了造假？”

朋延辉急忙道：“不！吴备，您也知道我的做派，我自己就是靠这个立身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吴疑这个人，平时也是笑面虎，能让他这么生气、这么笃定，那就不会是假的，朋延辉知道，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吴疑呵呵了两声，凉薄又刻薄：“这就和我无关了，不过看在我们俩聊胜于无的交情的份上，我明确地告诉你，因为你的数据造假，有一批人被派去C51做最后清剿了；因为你的数据造假，那批人的准备当然也是没做充足的，里面有个里城的高层受了重伤，那个人你知道，你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朋延辉有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他怀揣着最后一丝侥幸：“是哪位？”

“严辽安。”

朋延辉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了。

怎么会是他，偏偏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