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翎年的房间在他和严辽安房间的中间,涂宥希经过时,他房间的门开着,人就站在敞开的几十厘米缝隙中,里面连灯也没开,黑漆漆的。
涂宥希:“烦请以后不要偷听别人讲话。”
徐翎年冷淡的目光在他脸上过了一圈:“也烦请你不要以尊重之名干涉他的决定。”
涂宥希笑了,这个笑容带着一种惊心的倨傲:“那你要和他说吗,说你支持他继续不要命?”
徐翎年冷静道:“我不会这样说,我也不会像你那样说。”
涂宥希:“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再正常不过了,那就最后麻烦你不要干涉我的发言权了。”
一场没有意义和结果的争锋,背后隐藏的是两种不同方式的爱。
那一晚,涂宥希还是陪着严辽安入睡的。
严辽安洗完澡以后就躺在了床上,他整张脸都露在外面,一张帅脸毫无顾忌地放电:“你和哥吵架了?”
涂宥希温和地看着他:“不算吵架。”
严辽安哼笑一声:“是吗?”
涂宥希:“你听清了,那你是更喜欢他的态度了?”
“我的耳朵还没厉害到那个地步。”
“还有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二三十岁的人了还在这里玩儿这一出。”
涂宥希笑笑。
“辽安,其实你早就决定好了,我说什么都不会改吧。”
严辽安不答,涂宥希继续慢慢道:“如果你不是我的亲人,我们不曾认识,我其实是欣赏你的这种无畏无惧的。”
严辽安翻了个身:“世上没有如果。”
涂宥希:“是啊,世上没有如果。我对你真是爱也爱不了,恨也舍不得,你说我要怎么办?”
严辽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这话太肉麻了,我答不了。”
涂宥希:“把我的心剖开,比这肉麻的话多得是。”
严辽安:“你究竟是希望我不做噩梦还是做噩梦?”
涂宥希:“不做。”
严辽安:“那就别说了。”
涂宥希:“为什么想去海城?因为这次牺牲的那个名叫加裕的顾问吗,我看他也是海城长大的。”
严辽安一顿,尽管对他的了解感到奇怪,不过还是如实地说了:“不,我的初衷只是去没有那么发达的地方看看,现在还不发达的地方除了交叉区不就是新开发城,只不过去交叉区的话,我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危,就退而求其次了。”
涂宥希听他解释,心头居然冒出了欣慰,他抓住严辽安流放在被子外的手:“这么听话啊?”
严辽安:“……总之,海城是他的故乡只是一个巧合,不过我正好看看他长大的地方,也不错吧?”
涂宥希:“嗯。”
这样一想也很好了,辽安已经不再夜夜做噩梦了,身体养回来了,精神也和从前相差无几了,还比之前更体贴了,知道要照顾好自己了,人总要知足吧。
涂宥希心都快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