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逢旅刚踏进自家门,就见到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郑重的长裙坐在主沙发上,脸色严肃得像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进来、脱外套、换鞋。
“你还知道回来?”她颇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杨逢旅站直,咧嘴一笑:“这是我家,我当然会回来。”
老太太被他这不正经的样子气得头疼,她扶住拐杖:“你去看了辽安那孩子,他怎么样了?”
杨逢旅:“我就先替他谢谢奶奶关心了,他好多了,人硬朗不少,我和他说了半天话,现在是身心舒畅啊。”
老太太冷哼:“你和他什么关系,用你谢?”
杨逢旅笑道:“我和他好到穿一条裤子了好吗?怎么不能谢了。”
“你前几天叫小添给辽安送了什么过去?”
杨逢旅倒真有些诧异了:“诶哟,他没告诉您?”
老太太看他那个表情,说话的兴致就已经大打折扣了,她冷冷看着他,杨逢旅却乐了:“还有他不告诉您的呢。”
“你少对你弟弟阴阳怪气,你叫他给你办个什么他没办?”
杨逢旅立刻澄清:“诶,别给他揽功,我手下要用人还能缺?几年了也就让他给辽安送送东西,这还是因为辽安的住处安保太强普通手下不好叫人进去。”
老太太疲惫地点点头:“好了!你们两兄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奶奶,我可什么都没做。”
一道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杨逢旅挑起眼皮看过去,果然是杨逢添。
两个人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不足一秒,杨逢添毫无欢迎意味地说:“哦,是大哥回来了,真是欢迎。”
杨逢旅也是懒得再抬一下眼了:“真是谢谢你,还要再谢谢你给我跑这一趟腿。”
杨逢添和杨逢旅长得一点儿也不相像,杨逢旅自带一股正气和匪气,天生就适合拿枪开机甲,杨逢添则像个高材生军官,一双单眼皮看起来理智又斯文,身形却因为从小到大的锻炼而和杨逢旅差别甚小。
杨逢添:“不客气。”
老太太看他们俩这剑拔弩张的样子就觉得糟心:“你们俩什么仇什么怨!”
哎!她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再管的力气,中气十足地起身回书房了。
见老太太走了,杨逢旅马上也要走,杨逢添敏锐的嗅觉在他身上嗅到了一点特别的香味。
有多特别?特别到只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他目光更犀利,对杨逢旅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你去严辽安那儿了?”
杨逢旅嗤笑:“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杨逢添压下情绪看他:“来我书房,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杨逢旅刚要拒绝他,杨逢添就加了一句:“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儿。”
一句话让杨逢旅脚下生生变了方向,进了书房,杨逢添站定在落地窗前:“那件事儿我同意了。”
杨逢旅本来是要在办公桌前坐下的,他动作都还没落下去,就听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你说什么?”
杨逢添回头,仿佛看一个蠢货一样看着他,杨逢旅扯了扯嘴角:“哟?你还有突然聪明的一天,怎么想的?”
不管怎样,他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心情好了不少,想到告诉严辽安以后他会有的反应,杨逢旅脸上都快有笑意了。
杨逢添不答反问:“严辽安怎么样了?”
杨逢旅一下握紧桌把,可在看到杨逢添那双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眸时,又缓缓放松了:“他很好。”
杨逢添似乎是抿了抿唇,很快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么?那还不能叫他病秧子了。”
“你要是学不会好好说话,我可以教你。”
杨逢添毕竟比杨逢旅晚生几年,真要打起来结局是可以预想的。
杨逢添对他的威胁不甚在意:“总之,我同意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杨逢旅嘴角平直,神情深浅难辨。
“我要严辽安十五年内不能婚配,不能恋爱,否则我不会同意,得他亲口保证,这点信誉他还是有吧?”杨逢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有多奇怪,杨逢旅难以置信地看了他好几眼。
“你是担心我和他在一起断子绝孙?”杨逢旅都做好了等他承认后狠狠揍他一顿的打算。
杨逢添却对他的话感到尤其的好笑:“你和他在一起?他看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