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矗立的高楼大厦中来往人群步履匆匆,穿着一身深蓝色行政夹克的青年极其醒目,他脚步很迅捷,里面一件深灰的polo衫,是这大厦中绝不起眼的打扮,可在他身上就把俊朗不凡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面色称不上红润,但也绝不会让人觉得失了气势,整个人的身形体态、步伐精神,都十分的俊逸,除此之外,有四个身着黑色西装、面容严肃的人紧跟着他,始终保持着只落后他一步,看底盘姿态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物。
无数道目光明里暗里在他身上掠过又停留,停留又不得不掠过,负责张罗着迎接他的吴疑看他正气堂堂地走进办公区,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挥一挥手,站在严辽安左手旁的保镖低头请示他的意思,直到严辽安点了点头,两人才散开站在一旁了。
“见到你我说一句感慨万千也不为过,不知道称呼你职称好还是就随众叫你辽安好,前者显得疏远了,后者又怕你介意。”吴疑说话的同时,目光一直在严辽安身上打量,暗自感叹完真是一表人才后,心绪难免复杂。
严辽安笑得很淡雅——起码吴疑一眼看上去是这么个感觉。
“就叫辽安吧吴备,我也很高兴能见到您。今天阵仗大了点儿,万望海涵。”
听听这话多客气。吴疑都想笑了,他是个知情人,哪儿能不知道这次那个卧底极有可能是来要严辽安的命的?现在别说他带四个人了,就是再翻个番吴疑也不会说什么。
要说的话还是他之前太低调,来去都是一个人,身边的助理也是后来工作了提拔的,并不时时跟着他。
“哪里的话,安全最重要。”吴疑口吻温和。
“你身体怎么样了?看你精神气不错,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后遗症伤脑筋。”严辽安微微一笑。
吴疑在打量他,他何尝不是在观察吴疑。他们俩见面不多,可以说从未正面打过交道,如若不是这次行动牵扯到了这个声名在外的吴总备,他们俩还不一定有这样面对面说话的契机。
吴疑看了看他那条伤腿,抬眼的刹那又碰巧让目光擦过严辽安变了色的眼眸上,他拍了拍他:“你辛苦了。”
“去吧,我带你去收拾东西,你来这一趟,我风风光光地送你,下次你再风风光光地回来,我无比欢迎。”
严辽安的办公室内,并没有什么人,吴疑的目光紧盯着他那张菩萨面,没有见到一丝意外。
吴疑心道,这究竟是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还是别的什么。
“你不问问娜缇丽她们去哪儿了?”吴疑关上门,背靠在门上,目光悠悠。
严辽安双手缠在身后,他旋身转过去:“这个点儿,开会吧。”
吴疑笑笑:“你还记得。不过其实为了迎接你,原本是要把会挪到下午的。”
他迎着严辽安的目光,收起脸上的笑,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说你不想搞得太惊动,就让一切照旧了。”
不想太惊动?严辽安在心中细嚼着这句话。惊动谁?要惊动早惊动了。
“吴备怎么没把这话传达给我,我也好少带几个人。”严辽安垂下的眼睫再抬起时,就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了。
吴疑哈哈笑道:“看来我揣测圣意失败了。”
“吴备不要害我。”严辽安这么说,偏偏脸上一点惶恐也没有,居然是毫无负担地笑吟吟看着他。
吴疑对这个年轻人哭笑不得:“害你?算不上。”
“那就是要捧我?”严辽安对这种没有什么实质性帮助但又老爱和他耍嘴皮的人实在难有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