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他了。
陈商却还躺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天花板,无声地哭着。
严辽安真的没见过他这么哭。
他沉默地坐在一旁,和陈商相处的记忆在脑子里回放,从少不更事到年富力强,他们俩一直很好,处得跟亲兄弟一样。
“你会和谁在一起?”
“陈商,以后的事情,我不知道。”
“别爱上别人,严辽安,我怎么办?这不公平。”
“我今天回去以后,就和你连朋友也做不了了,我太了解你了,你以后不会再和我联系了。”
他声音很低。
不,其实我还并没有做决定。严辽安头疼地按住额头。
陈商又在说话了:“亲我一口,行吗?”
搞笑吗?
“不行。”
“……”
“给我拿纸。”他换了个要求。
严辽安起身递过去,陈商翻身坐起来,把整张脸都擦了一遍。
“抱一下吧?”
严辽安也不太乐意。
陈商用了不知道多少张纸,等脸上终于干了,他沉沉道:“你会和每一个和你表白的男人断交?”
严辽安不说话。
他呼出一口气:“我今天就不该来。”
严辽安凉凉道:“你已经来了。”
陈商锐利的眼合上又睁开:“我不该来的。”
严辽安要对“做”这个字出现特定反应了:“我没有做。”
陈商看着他依然遍布红晕的脸,没有温度地笑了笑,平时藏得不见尾巴的傲慢暴露得淋漓尽致:“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让人想搞吗?”
“看起来就是刚搞完就来给我开门了。”
严辽安平和地笑了笑:“你还要来是吧?”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危险,陈商别开脸:“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怎么知道?”
陈商:“真的?”
他发觉自己问了废话,自嘲地笑笑:“我真贱。”
严辽安:“确实。你说这么多,半天不走,是在判断我会不会真的和你切断联系吧?”
陈商自以为懂他,他不也是吗?
陈商抬起眼帘,欲言又止,突然起身走到严辽安身前,伸出一只手在他额头上贴了贴:“退烧了。”
严辽安静静看他表演,他往后退了一点儿,他们俩贴合的肌肤分开了,冷热交替让陈商的手上感觉到了一点儿水雾。
陈商弯下腰,直到和严辽安的视线处在差不多的高度。
他忽然笑了一下:“考虑考虑我吧。”
严辽安眼神都没变动一下。
陈商的视线浓稠得像是加了墨水一样,从严辽安的额头到他的眉毛,然后是眼睛,再是鼻梁、脸颊、嘴唇。
他突然就往前撞了过去,还没碰到影儿,下身就一僵。
严辽安一只脚抵在他小腹上,再往下一点就不妙了。
“出去。”他下了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