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没挂,越以明意识到这一点,他继续说:“谁和你说什么了吗?”
他太淡定了,仿佛早料到这一遭般,严辽安哈哈地笑了两声:“你的反应真是出乎我意料。”
越以明听他不走心的笑,皱了皱眉:“我不想骗你,也不会骗你,更不能骗你。”
严辽安:“好,那我也不跟你绕圈子,陈商和我说了许多有趣的东西。”
越以明听到这个名字,顿了顿:“陈商?”
很快他松开紧拧的眉:“他啊。”
严辽安呼吸比刚才重了点儿:“你呢?你要和我说什么。”
“谢谢你打给我。”
越以明平静道。
严辽安肩膀微微收紧:“哦?”
越以明舔了一下干涩的唇,他一只手松了松领带:“别挂电话,好吗?严辽安。”
“倒是很少听你叫我的全名。”
被他呼唤的人转而说。
越以明无声地笑笑:“你先答应我啊。”
严辽安不耐了:“少磨叽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喜欢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你要做什么我就支持你做什么,这就是我,我的人生目标,狭隘得不像是我这种家庭环境能教出来的,但就是这样。”
“时间让我们长大了,许多事情不再那么单纯,许多人也都变了,但我对你,你对我,这么多年了我找不到一点儿变化或松动,严辽安,让我陪着你走更远,这就是我想说的。”
“做你的朋友,兄弟,又或者附庸下属,我也幸福,这就是我越以明的真情了,你要做什么都可以,这不是我说可不可以能改变的,你天生有这样的权力。你要友情我就给你友情,你要爱情,我就给你爱情和友情。”
感情是复杂的,爱恨情仇总交织在一起,越以明庆幸自己的情算是这复杂中较为单纯的,因为他要追随的人在他的生命里出现得太早,命运没有给他复杂的机会,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他知道严辽安不会置之不理,他不是个惯于辜负的人,更不是害怕面对情义的人。
严辽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定格在一处虚空,他的睫毛颤动了,像是一只被惊动的蝴蝶,在黯淡的光线下微微扑朔,这一情景足以掀起任何人心中的风浪,可是这里只有他,而他也成了风浪中的一人。
“我要友情。”他说。
越以明笑了一下:“我知道,我爱你。”
他爱他,所以他知道;他知道,但他也爱他。有什么关系呢严辽安?他早就接受这一点了。
“抱歉。”严辽安垂下眼。
越以明轻哂:“你有认真听我说吗?我说我幸福。”
严辽安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你在幸福些什么。”
他挂了。
越以明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心痒难耐地看了一眼会议室,又拨过去,严辽安接通了,他懂得要抓紧时间,极快地说:“辽安,你不会再打给别人了吧?”
“你想说什么?”
“虽然不清楚陈商和你说了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例如祝铖一类的人,和我是同样的心思。”不过不一定有我高洁。
越以明识趣地只把这句话在心里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