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兴未送别他后就进屋了,他上了二楼,静悄悄的,一点儿声响也没有,仿佛楼上没有人。
“抓到一个偷懒鬼。”曲兴未高大的身躯很快出现在了练功房的门口,像是一座魁梧的山。
严辽安躺在练功垫上,头朝着门口,世界都倒了过来,得努力转动眼珠才能看清他,他没有因为曲兴未到出现而被惊吓:“你不在,我休息一下……”
曲兴未蹲下身,又爱又恨地捏了捏他的鼻子:“我在不在你都得练。”
严辽安秀气的眉向下撇了撇,伸手把他的手扒开,很快坐了起来:“老师,今天能不能休息一天?”
严辽安是个可怕的存在,他似乎天生懂得如何获取人的怜惜和喜爱,哪怕是曲兴未如此不通情达理,如此没有怜悯之心的人,也无法对他凶狠。
曲兴未干脆也坐下了,只不过严辽安身下有练功垫,他身下就是硬地板了:“要是我说不能,你也会继续练吗?”
严辽安郁郁寡欢地说:“会。”
因他的凄然,曲兴未开怀地笑起来:“好了!叔叔我还没这么狠心,想休息就休息吧,晚餐想吃什么?嗯?”
严辽安立刻大方地给了笑脸:“我还想玩游戏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这样子有多得寸进尺。
曲兴未却毫无意见:“当然,但是要先告诉我晚上吃什么。”
严辽安来的第一天他也是这么问的,不过,他被教养地非常好,说自己不挑嘴,什么都可以。
可是带他的时间久了,曲兴未怎能看不出这是刻意扮演的假象呢?他还这么稚嫩,有自己的喜好才正常。
“黑松露豆腐、鲜肉春笋。”
曲兴未立刻吩咐人去做了,除此之外另外加了几道菜以及一道汤。
一下午的时间,严辽安都在抱着游戏机目不转睛地玩儿,他打游戏时很安静,一句话都不说,只有操作按键时发出的细小机械音,曲兴未哪怕在一旁办公都不会有任何被打扰的感觉。
他以为是因为严辽安输赢都不在乎,直到他忙完工作,悄然在游戏狂魔的身边坐下,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小游戏迷还是个游戏高手,没有他闯不过的关,难怪这么安静了。
严辽安打得关节发痛才停下来,半路出现在一边当观众的曲兴未在他这儿的存在感不高,他认真看了看自己新打出来的成绩,满意地勾唇笑了一下。
像是干成了什么大事很得意一样,曲兴未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手心发痒:“你经常玩儿这个游戏?”
严辽安的声音有些含糊,显然他的注意力还在自己的光辉战绩上:“不经常,偶尔玩。”
看他的关卡进度和最高纪录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曲兴未才想起来问他:“真厉害。你在家里平时都干什么,在家也上课?”
严辽安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