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隐秘的婚礼区别于比尔与芙蓉的声势浩大,他们只邀请了挚友亲朋。唐克斯和卢平都想邀请rose,但rose借口笑话店太忙让我替他去。他们还邀请了哈利和西里斯,唐克斯的母亲也会出席,还邀请了疯眼汉穆迪做证婚人。
酒吧的老板是一位戴着亮色羽毛帽子的妇人,听说唐克斯要在这举行婚礼干脆挂上了今日歇业的牌子以免打扰。
在这我见到了安多米达·唐克斯,我第一次见到布莱克家族的人脸上的神情是那样柔和。她穿了一件素兰色的长袍,发髻挽在脑后,简约又端庄。她看向我的眼神平和而坚定,我忽的想起教母提起这位姐姐时那样惋惜的神态。今天我终于见到了安多米达,我想纳西莎教母的惋惜的不必要的,她看起来美满而幸福。
她的丈夫坐在不远处的吧台上和穆迪喝酒,泰迪·唐克斯是个胖墩墩的麻瓜巫师,他穿着一件最为得体的旧西装来参加女儿的婚礼。可他看起来像是被迫来这场婚礼的,谁能够愿意将自己的独生女儿嫁给一个狼人呢?
“你是辛西娅。”
不是疑问,而是一眼边无比确信。她的语气温和让人很安心,我并不抗拒她亲昵的牵上我的手。
“果然像西里斯说的一样,是个漂亮的姑娘。”
手掌传来陌生而又温馨的暖意,这普通的、日常的、来自家人的温度。
我忽然想起德拉科,想起傲慢如他如今却要跪伏在伏地魔的袍角。
安多米达选择了泰德,所以她被布莱克除名、遗忘,被永远钉上耻辱的钉子。
我异常的情绪被安多米达察觉,她握住我的手,她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音乐声中只有我们能够听到。
“你在想他吗?西茜的那个孩子,他真的很像他的父亲,也像我的妹妹。我很高兴,有人能在他的身边帮助他……就像泰德帮助我一样……”
“家族无法定义谁,选择你想成为的,比什么都重要。”
她的目光柔软的落在泰德身上,她笑了笑,而我却哽住了。
“唐克斯夫人……谢谢你……”
良久,她如同母亲一样抚摸我的发顶,抚慰我的所有焦躁。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这条路真的有人可以成功,可以幸福。
西里斯换了一套暗红格纹的西装,英俊潇洒的模样让老板娘移不开眼。跟在他身边的哈利就显得有些黯然,他穿着一件韦斯莱夫人新织的毛衣,又套了一件运动服外套。
西里斯与安多米达热络的拥抱聊天,他神情骄傲的将教子哈利介绍给安多米达夫妇认识。
我落座穆迪身侧,老板娘热情的为我倒了一杯酒。我并不在意一饮而尽,灼烧感侵袭进喉咙与胃部,让我剧烈的咳嗽着。
穆迪面不改色的灌了一口酒,冷笑道。
“小孩,乖乖去喝黄油啤酒吧,这可不是你该尝试的。”
穆迪蓝色的假眼发出不安的转动声,在眼眶里诡异的不停打转。他烦躁的嘟囔着。
“自从上次我的假眼就像是钻进一群不安分的狐媚子……”
又继猛猛灌了一口烈酒,才露出舒畅的神情。
“穆迪教授,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帮您修一修,我正在研究这类的书籍。”
穆迪将信将疑的看向我,发出一声略带玩味儿的短促哼笑。
“你?不打算当傲罗,而是打算当修理师了吗?”
“还有别叫我教授,我没教过你。”
我真诚的笑了笑,为他的酒壶里灌完酒。
“是的,事实确实如此。我依然打算当傲罗,而且以后也不会改变。所以,我希望您能教我。”
“小孩,傲罗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当上的。不过,我看这玩意儿已经彻底坏了,你要能修的好,我收你当徒弟。”
他用那只混浊的好眼睛盯着我,随即将假眼摘下放在我的手心换了一只普通的假眼。那只假眼仍带着滚烫的温度,在我的手心骨碌碌的滚着。
“好,我一定修好。到时候,我也会像您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傲罗。”
穆迪摆摆手,又去找泰德喝酒去了。我兴奋的灌了一口烈酒,这次的口感似乎绵软的不少还有一股清甜的麦香。
婚礼的仪式很简短,唐克斯穿着一件改良过的婚纱,据说那是安多米达曾经与泰德结婚时穿的。卢平穿了一件崭新的西装,那是哈利送给卢平的新婚礼物。唐克斯的粉发飞扬,露出幸福到毫无阴霾的笑容,卢平也满眼幸福的看着他的新娘。
老板娘用酒瓶装上水敲击出不一样的乐章,那音乐欢乐而热烈。舞池中央,一对幸福的新人正在拥吻。泰德板着的脸也稍稍放松,与安多米达跟随音乐舞动。西里斯喝醉了用阿尼玛格斯的黑狗形态与哈利在舞池内玩耍,一人一狗却和谐非常。
这一刻,悲伤与伏地魔带来的恐惧都远去留下的只是响彻天地的欢愉。
我看着在舞池中旋转的人们,安多米达与泰迪优雅的起舞,哈利与西里斯却一人一狗滚作一团。我该高兴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被淡淡的哀愁缠绕。我靠着柜台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我低估了烈酒的度数,平生第一次喝的烂醉如泥。
【哈利视角】
我不知道辛西娅喝了多少,当我们从欢愉中褪去时,她便已经趴在柜台上睡着了。绯红的脸颊以及脚边东倒西歪的酒瓶,证明这方才该是多么的惨烈的状况。
“辛西娅……”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她没有反应只是换了一个睡姿。
西里斯笑出了声,更具体的说是一条黑狗在打滚。卢平刚想扶起辛西娅,就被唐克斯拉住了,也许是怕他们的浪漫之夜变成挽救醉汉的夜晚。唐克斯向我点点头,示意我去扶起辛西娅。
我认命般的将辛西娅架起来,但她东倒西歪,按照这样的状态没走到门口她就得摔倒七八次。
我将她打横抱起。
辛西娅比想象中的还要轻,她靠在我的肩头,黑发散落下来那如同绸缎般的感觉让我的心再次发生了异样。她身上有酒香,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味道。
“门钥匙在村子外面。”
唐克斯追出来压低声音说道。
门钥匙是一只旧靴子,我腾不出手去拿。一阵夜风拂过,她无意识的向我怀里缩了缩。我僵住了,生怕将她弄醒。
我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清她如蝶般颤动的睫毛,近到我能看见她亚洲肌肤下的粉白,近到我能感受到她均匀混合着酒香的呼吸。
我的脸开始发烫、变红。梅林啊,为什么总是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已经决定放弃她了。可我又该怎样放弃这样的她呢?
“来吧,哈利。”
我后退一步,将她抱得更紧了。
“不了,门钥匙太颠了。她醒来会吐的……”
安多米达与泰迪相视一笑。泰迪有一辆麻瓜汽车,但只能送我们到陋居的边界,邓布利多给陋居施了魔法泰迪他们没有允许并不能靠近。
汽车很快,停车时依然晃了一下。辛西娅哼了一声,皱起眉头,好在她并没有醒。
这一路我走的很慢,慢到如果我告诉罗恩他一定觉得我是呆瓜。所以,这将会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她很轻,大概只是一袋面粉或者是一小堆甘蓝的重量。可我就是不敢走快,走快了,怕颠着她,走慢了怕被别人看见。
路过花园的绣球花丛时,她嘴唇动了动,我俯下耳听,她说。
“德拉科……”
我停住了脚步,我忘记了该怎么迈脚了。她的声音很低,像梦呓像叹息,还像思念。
德拉科·马尔福。
我的妒忌像火一样,将我的理智烧成灰烬。
月光照着雪色落在她的脸上,柔和又漂亮的轮廓,坚韧又不屈的唇角。月色与雪色之间,她是第三种绝色。
我想起了老宅中,她拦住我的样子,想起了她不常见的上位者的威严。我想起了很多事,第一次相遇时清脆的银铃声,她总是不拘一格给予我朋友般的温暖,想起密室中她的冷静飒爽,想起黑湖湖底她美丽的鱼尾,想起她总是较真的、不服输的,想起迷途时的耳光……
想起她和马尔福。
我怀里安睡的人儿动了动,她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带着浓浓的醉意。
“哈利?”
她的声音像蒙了一层晨雾。
“嗯……快到了,你再睡会。”
“嗯……”
她看着我再没有说话,几秒后,她笑了。笑容很短很轻,像是梦中的人会做出的表情。又头一歪,沉沉醉去。
我忽然觉得,这条路似乎可以再长一些。
她的重量压在我的手臂上,沉甸甸的我却不想松手。陋居的门打开了,韦斯莱夫人穿着睡衣,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哪过夜……”
她接过辛西娅往里走,又顺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快睡吧,我可怜的孩子。”
忽然将重量抽走的手臂感觉很不适应,我还保持着抱她的姿势,双臂不知道该放在哪。
我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月亮西斜,我才望着我们来时的那段路关上了门。
明天辛西娅醒来后,一切都会和今天之前一样。
但这几分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