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天命回收进度-1%，当前总进度18%。

友情提示，为促使绝灵岛入口顺利重启，请宿主不要脱离“山尊”身份，请遵守分发造化浆职责，看护证道山。”

木碗从她身上滑落，打着圈落回供案。

李长悠捂住自己干渴的喉咙半跪下去，人几乎都要从神像上滚下，千钧一发之际，祭舟从山尊殿角落急切地迎上来，将她托起。

耳畔，水声在木碗碗壁回旋碰撞，发出阵阵清越诱人的声音。李长悠就知道回证道山会是这样，这不是寻常的口干舌燥。

一碗下去能让她从金丹升到元婴的天材地宝，这不光是山尊残留的意识在作祟，也是她被证道山压得干涸的丹田对造化浆的本能渴望。

她靠在祭舟上，喘气缓解，喉咙深处那团虚火却再次烧得人发慌，每一次吞咽都感觉到咽喉干燥的疼痛。

这次，她能明显感觉到这股疼痛正在从自己眉心撕下什么。

【系统提示音】

“警告：天命回收进度-1%，当前总进度17%。

友情提示，为促使绝灵岛入口顺利重启，请宿主不要脱离“山尊”身份，请遵守分发造化浆职责，看护证道山。”

“安静些。”李长悠声音干哑，目光在木碗所在的供案徘徊，她记得清楚，那处正是问心失败的张执事身死之地，他那时正代替山尊分发造化浆，刚喝完碗中圣水。

李长悠后背有些发凉，脑海中也似有雷光一闪，一直混沌的思绪登时贯通。

或许，造化浆可以分发给修士，负责分发的人却不能独吞。

如果是这样，那山尊就是头除了桀桀桀就会吨吨吨的大妖，既要履行守山职责，又得经受造化浆诱惑……李长悠叹息一声，她不知道要在这样的干涸中煎熬多久。

“山尊大人。”

李长悠抬眼，她知道殿内只有一个还困在半睡半醒中的沈归。

沈归显然被大梦术反噬得伤了根基，此时也是竭力睁着眼，她试图爬过来却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山尊大人，证道山离……陷落不远了，此地修士资质有限，无法逃离，我们需要……”沈归眼眸半垂，声音越来越听不清。

短暂的安静后。

甘甜的清水滑入沈归喉间，一丝清爽凉意自舌尖而起，悄无声息化作一股温润而清澈的力量，浸润过干燥的喉咙。

仿佛瞬间将因证道山下沉而充斥的满腔燥意都一并涤去，只留下平和的回甘与丹田处久旱逢霖般的熨帖舒畅。

“桀桀…咳拿去分了。”李长悠哑着嗓，还得分心压制住山尊没品的口癖。

没有稀释过的造化浆对于沈归简直是灵丹妙药般的存在，只一口就让她从梦中顺利脱离。

只是等她彻底缓过气后，面前也只剩下装满造化浆的木碗，李长悠早已走出山尊殿。

李长悠没有等沈归清醒的多余精力，造化浆给出去后，剩下的天命值终于也安分下来，她现在只想尽快离那只看得人想喷火的木碗远些。

山风渐起，吹来的檀香气里夹杂着些许血腥，山下还有许多修士在等造化浆。

李长悠摇摇头，总归就剩一碗，她已尽力，玄虎也没理由再从这上头找茬。

眼下，她只剩另一件事没做完。李长悠看向山脚新建成的一处居所。

石玉早已被她打发去等候乐游鬼宗来人，即使李长悠套上了山尊身份，可她毕竟还是人族修士，妖修一多难免藏不住人味儿。

去灵山大会或许还好些，乐游鬼宗好歹也是妖域大宗，客卿长老遍布四海，有人族长老再正常不过，李长悠唯一担心的只有在证道山会被看出端倪。

她端着山尊架子不常出现在外头还算说得过去，石玉也好打发。只是乐游鬼宗新来接引山尊的人不知是什么修为，这一关怕是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