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气息她再熟悉不过，是域外长期侵蚀证道山留下的痕迹。

在场恐怕只有沈归这个不属于现世的梦中之体才和它气味相投。李长悠就知道这具梦中之体能在现实中存活这么久绝不只是靠着沈归这金丹修为。

“怎么会说没就没了……”一股不稳定的灵力波动从沈归身上乱窜出来。

李长悠有所察觉，但也只是摊手，“我倒想说有就有，它又不听还乱发疯，我能怎么办。”

别说证道山，李长悠还在顾三刀指引下见到过它的源头——道统山脉，印象里道统山脉可没有这么些缺胳膊少腿的法则。

不过很显然，证道山被这些仙客来包围，法则必定也受到了上界侵蚀，又异罪同罚又限制低阶修士逃命的法则，烂得没边了，就别留着碍事。

“不行，证道山不能沉，沉了也打不过这些异化修士，况且…这些仙客来怎么办？”沈归声音颤抖，前半句话还有自己的担忧，后面却不知所谓起来，她周身透着一股陌生气息。

李长悠眉头一扬，“这是，寄生？”

仙客来能越过两界交接，蔓延长生界，自然拥有强大的寄生能力，它能在证道山上繁衍，自然也能在修士身上寄生。

不过仙客来并不算什么强大灵植，寻常活物难以寄生，也只有沈归这种肉身被毁的异样存在才难以抵抗它的影响。

“构建法则……我也能构建……”

沈归蹲在角落，继续魔怔似地念叨着同一句话。

忽然，她猛地抬头，瞳孔里倒映着李长悠面无表情的脸庞。

“果然，不能寄托希望给旁人。”

沈归声音沙哑扭曲，一道趋于圆满的灵力波动荡开，早在不经意间，她的身体已被泥状的异化修士与仙客来拉成一张紧绷的十字。

这一刻，早已停滞的问心劫久违返场。

然而很快，凌厉拳声从李长悠耳畔闪过，却不是朝她杀来。

“不对，石玉，快杀了我，喝尽造化浆之人通过问心就得变成异化修士。”沈归滚落至石玉身边，在仙客来与人形淤泥的拉扯下发出痛苦的哀嚎。

“我都快死了，你自找块豆腐撞吧。”虚弱的石玉半抬起眼。

一旁李长悠则气定神闲地偏开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缓缓飘散的法则。

“放心，你可没时间破开问心劫。”李长悠踢开脚下蔓延过来的仙客来。

【系统提示音】

已顺利销毁证道山法则，宿主丧失山尊资格……

友情提示：天命回收进度+1%，检测到天命回收，当前总进度19%，请宿主继续努力。”

李长悠一面盯着自己皮肤之下悄然剥离出来的一层法则铭文，一面消化系统的提示。

她都做好了销毁山尊身份失去从玄虎那处所得天命的准备，现在山尊身份的确被剥离出去，只是天命值不减反增，倒是快爬回玄虎给的初始数字了。

“大白天的，我也没做梦啊，怎么觉得咱们的气运怎么强了些。你都快把证道山踩平了，它还能谢谢咱？”身神在李长悠耳边嘀咕。

李长悠失笑，似有所感道：“或许天命只是偏爱改变，不论向好向坏。”

止步不前确实会拖死所有人，只有流动的天命才符合天道。她低头看向沈归。

谁知这边思绪刚过，李长悠身上滑落的法则碎片在落地前忽然发出一抹灵光，一股纯厚的力量从她丹田涌出。

李长悠微微顿住，随即紧急压住自己突然开始上涨的修为。

“金丹中期？嗯？怎么还在往上冲？”隔了老远观火的傅南枝一惊，纵使他见多识广，也少有见到这么容易就晋升修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