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渺儿不高兴?”钱源目送李长悠被踹进传送阵后,转身故作惊讶看向脸臭的钱渺。
“高兴,高兴死了。”钱渺一脸生无可恋敷衍着钱源。
“既然高兴,那便好好送送我,到点也该发丧了。”钱源笑笑,低头看了看已经蔓延到胸口上的咒痕。
“发什么丧!明明还没到时间,哪有阎王要人三更死,自己提前到一更的?”钱渺自然也看到了那些来自神木的诅咒,她憋着一股火一拳砸地上,因蛮力太大,还不慎砸碎了几片阵文。
“哈哈哈谁让我真的碰上了能选中阵眼的人呢,再不死,就要被卜道运算准了。”钱源还在火上浇油,丝毫没有要死了的狼狈。
“为了不算准就急头白眼大改一通过程,不改结局?源姐姐不应该大发您这楼主神威,逆天改命一番?偏偏死心眼折了半条命围攻阵眼,又投了半条命将阵眼修复,原本人给你算的还是在道统山脉下“离开”,现在成了因为丢了阵眼伤重而亡,您这是图什么?”
要钱渺说,卜道运都还被拘在太上青天门里,那就是个连自己的小命都做不了了主的货色。
偏偏钱源如临大敌,被算定死期后,便疯了一般包围黑市这枚阵眼,抢先其他门派这么多,现在说不要阵眼就不要了,不光阵眼不要,命也不要了,她都想要砸开对方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装东西!
“即使是宿命,即使是死局,至少挣扎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我给您发丧了事!”钱渺气急了,也顾不了什么,一通发泄。
钱源一顿,“宿命?死局?渺儿还是这般傻乎乎的。你我都修仙了,哪里还会信命?原来在你眼中,我已经虚弱得在等死了。 ”
“不是等死,都已经给自己制造死局主动求死了!”钱渺一点不客气,钱源很早前就通知她随时准备发丧,任谁看来都是死志已出。
钱源无奈摇摇头,“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
死局那是弱者的叫法,对我这种强者,这叫时机。”
“源姐姐所谓的时机就是李长悠?”钱渺眯眼,“那个镇守黑市的金丹修士到底何方神圣,上了绝灵岛的人至少都会经过一次神木判定,我看她身上还残留着神木气息,竟然能无视神木的威严,随手就拿起阵眼……莫不是您做了什么?干扰神木可是会被驱逐出绝灵岛,您现在这情况,要是被驱逐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守株待兔!”
钱渺越说神色越是凝重,要知道这神木在绝灵岛几乎是至高无上之物,又能通过判定或其他方式控制着修士的灵力使用,大多数修士很难无视这样的存在,心存畏惧、难以靠近由神木守护的阵眼才是常态。
偏偏李长悠误打误撞就把阵眼拿走了。
“威严,下边的人不畏惧,上方的存在何来的威严。”钱源淡淡道,李长悠拿走阵眼实际在她意料之外,甚至,若不是钱渺为难钱多多,李长悠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钱源垂手,一滴滴浓墨似的阵文跟着垂落,被李长悠拿走的阵眼会不自觉地混淆她们二人的气息,这是她金蝉脱壳的最好时机。
阵文溅落,腐蚀着钱源及其周围的地面,钱源低声叹气一声,她看得出来李长悠身上有伤,只希望对方别死在她前头吧。
“源姐姐!”钱渺见钱源来真的,心下十分不安。
钱源摆摆手,“或许天意如此,没有李道友拿走阵眼,我还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来为自己遮蔽天机。渺儿,乖乖等我回来吧。”
说罢,她周身炸开血雾,钱渺靠近不得只能眼见着对方在血雾中瞬间溺毙。
许久,珍宝楼内,一声丧钟响起。
……
擂鼓一般的响声不断拍击这李长悠耳膜,她脑袋一痛。
也分不清是被钱源踹伤了头了还是被水拍的。
她忍住不适,默默朝岸边起身,水波荡漾带起一圈不太显眼的阵文。
阵文闪烁间,李长悠兜里的灵石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不禁回想起珍宝楼密室内,钱源那张笑得瘆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