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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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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The name of life

(超级配,强烈推荐,单曲循环!!!)

六个月,备考NEWT。这对弗洛琳娜来说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至少在斯内普看来是这样的。她忙到了史无前例的程度,甚至在霍格沃兹的开学典礼上都一直在背魔法史。

当然,在礼堂,那个坠满了魔法蜡烛的肃穆圣洁之地,斯内普也如愿以偿地见到了邓布利多。和他残破记忆里的一样,是个儒雅睿智的白胡子老头。但说实话,斯内普觉得自己没有很喜欢他,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张扬的、闪闪发光的、红色的华袍。从各种意义上来讲,他就觉得自己好像对他有一些偏见,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弗洛琳娜似乎也没有很在意他的讲话,一直低着个脑袋看书,只是在他说道“本学期,魔药教授是霍拉斯.斯格拉霍恩教授”时,在一片几乎掀翻屋顶的欢呼声中抬头看了看他而已。

不知道原来的魔药教授是谁,干得这么失败。斯内普不甚在意地想,低头舔了舔碗里的苹果汁

……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和弗洛琳娜的相处并没有因为来到英国而发生什么变化,他依旧陪着她上课、陪着她吃饭、陪着她写作业、陪着她背书、陪着她练魔咒、陪着她睡觉……有的时候和她一起坐在霍格沃兹长廊的石椅上发呆,他当然不会发呆,干这事儿的人主要是弗洛琳娜,他只是看着她平和的望着面前的一片阳光,又或者一场雨。

她人缘很好,有的时候坐在那里也会有很多同学和她打招呼,最开始的寒暄是——

“弗洛琳娜,你回来啦?”

她笑笑说“嗯,我回来了”

后来是“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她笑笑说“没事呀”

再后来,就相□□个头,问声好。

总之,她们从不会忽略她直接走过去。做这事儿的同学大部分是赫奇帕奇的小姑娘,而拉文克劳总会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式关心她——

“嘿,还好吗?你的胸口好像有一个洞”

弗洛琳娜愣了愣,随后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下。

那是心脏的位置。

她怔了一瞬,然后了然一笑,用对方的方式回答

“那也会是阳光照进来的地方。”

谁的心没有一点裂痕呢?可那也是阳光照进来的地方

小鹰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心地走了。

……

她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度过了大半个学期,没有受过伤,也没有掉过眼泪,斯内普很是欣慰。

况且她的成绩都还不错,特别是魔法史,霍格沃兹整个七年级里,次次考试都能拿O的也就她一个。草药学的斯普劳特教授和变形学的麦格教授都很喜欢她,黑魔法防御课的卢平教授和她走得也很近,弗洛琳娜曾和它说“那个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确实是个很温柔的教授”

虽然斯内普只觉得他的课中规中矩,人看着也老老实实,好像没什么很值得夸赞的地方。不过她说好就好吧,也没什么的,毕竟那个教授确实也给了她不少建议。

比如——他建议她通过翻相册,或者和朋友聊天等方式,寻找以前的或新发现一些美好的记忆后,再开始练习呼神护卫

——这本是个再基础不过的建议,但当他用人类的语言说出自己的心声,让瞎使劲的弗洛琳娜停一停时,斯内普真的得谢谢他——至少在弗洛琳娜按他的话拿出相册之前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弗洛琳娜像是终于开窍了,她终于不再只顾着一遍遍重复念咒语,而是真的拿出一本用牛皮纸小心包着的相册。但令斯内普奇怪的是,那本东西他从未见过,按理来说,相册不应该是个时常打开回忆的东西吗?

斯莱特林阴湿的寝室里,昏暗的光在墙角留下应一个折痕。面前的姑娘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把它拆开。斯内普不知道她在犹豫什么,直到他看到了那本相册的内容…

这真是个该死的建议,他盯着女孩慢慢变红的眼眶在心里暗暗骂道。

“人这一辈子什么都很短暂,唯有失去和怀念最为长久。”

奥特的话就像一个魔咒,漂洋过海,来到了这里。

相册里的姑娘幸福而明媚,这里面几乎收集着所有她和爸爸妈妈美好的回忆,旁边的彩色水笔写下的字体歪歪扭扭,记录着幸福的痕迹

“1974年11月.和大雪人”那是三人和雪人的合照

“1975年.开心的生日~”那是三人和蛋糕的合影…

他们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去看烟花,一起在小河边抓小鱼,一起种下一片花圃……

但共性是,这上面的弗洛琳娜绝对不超过八岁。

褪色的回忆是爱的惩罚

她一页页地翻看着,手指时不时摩挲两下照片上爸爸妈妈温柔笑着的脸,她说“小月亮,你知道吗?其实我……”

她抬起了头,不想让眼角的泪落下,可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它还是掉了下来,晕染在深绿色的床单上,床单浸湿了一块,就像被烫了个洞。

她说“其实我,还是很想他们”

斯内普顿了顿,抬头应了一声

“喵”

……

有些事一旦开头,便很难停下来了,她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喜欢看相册,但也和以前一样,她每次看到最后,都会觉得心口好疼,一下下地,就像一把钝刀,来回磋磨。

斯内普还是陪着她,她垂眸看书,她没看它,他没看书。

有的时候,她还是会尝试着拿起魔杖,念道“Expecto Patronum—”然后,看着褐色的魔杖尖端汇聚的光点旋转着,挣扎着,在似乎就要凝聚成一团时,刷地溃散开来。

有的时候,她也会较真,因为她不信,她不信自己已经不相信曾经美好的回忆了。她一遍遍地念着,一遍遍的期望,然后看着那银白色的光一遍遍的散开。

这时候,斯内普都会皱着眉头出声阻止她,它说“好了弗洛琳娜,今天先到这儿吧”,但在弗洛琳娜的耳朵里也只是一声声拉长的“喵”

那天,已经很晚了,弗洛琳娜在寝室里对着爸爸妈妈的照片练了很久都没有成功。在几次尝试之后,她收回了那团散光,叹了口气,嘱咐道“我还是出去练好了,你先睡吧”说罢,她拿着书就要下床,一边下一边默念了几声“Expecto Patronum”

一直没说话的斯内普:谁说你吵到我了?

它抬爪摁住她的睡裙不让她走,弗洛琳娜发现裙子上的力道时,一只脚已经站在地上了,眼看着小月亮就要被自己拖下床,弗洛琳娜连忙转身抱它,而斯内普在发现她的裙子要被自己扯下来后也松了爪。

结果就是斯内普没掉下床,弗洛琳娜的裙子也没被扯坏,但她手里的相册因为着急抱小月亮而确确实实掉在了地上,哗啦啦翻过好几页后打开的那一页,贴着两句话——

第一句是“如果你一定要丢东西,就丢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第二句是“在校期间的魔药无需支付”

透亮的瞳孔颤了颤

“Expecto Patronum”

几乎是下意识的,这句一直在嘴里念叨着的咒语又被弗洛琳娜念了出来,手里握着的魔杖的尖端猛地迸发出一束白光,银色的剪影在她身边飞速绕了几圈,马上就在弗洛琳娜眼里消失了踪迹。

她茫然的跟着坠落的闪亮着的魔光转着脑袋,看着四周深绿色的墙纸,和天花板上挂着的银黑色的蛇头吊灯

“哪去了…”她仰着头眨了眨眼,目光毫无着力点地在天花板上乱晃,其实她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只是怔怔地想找到那片银光而已

“喵”床上传来一声短促提醒的声音,弗洛琳娜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一低头,却对上了一双无比熟悉的眼睛,尽管是守护神标志的白色,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甚至那根本不能算是“认”,而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P…professor…?”

几个音节从她的嗓子里钻出来,小月亮的眼睛和乌鸦的眼睛重合在一起,其中神态,竟说不清的相像。

弗洛琳娜傻眼了,她错愕地看着面前银白的乌鸦,看着它在自己身边盘旋,而后慢慢消散在湿润的空气里。

她听见了胸腔里轰鸣的心跳声,也听见了卢平教授的话——

“守护神是一个巫师心底最坚强的部分,它可能是亲人、朋友的投影,也可能是爱人的缩影。但最重要的是,那是你心底最美好的东西,它可以让你有应对一切苦难的勇气。”

她的守护神是一只乌鸦

……

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上,卢平惊喜地发现弗洛琳娜真的练出了守护神。那只银白色的乌鸦沉稳矜贵,不喜欢人靠近。每每停留,银白色的鸦羽一揽,稳稳悬浮;每每展翅,白花花的羽毛扑扇着,划过霍格沃兹潮湿的空气,飞得平稳。

不过大部分时间里,它喜欢飞且只喜欢围着弗洛琳娜飞,银色的鸦羽擦过她的发尾、衣裙,最后用一双清冷的眸子轻轻地注视着她,再慢慢消散。

人们很少把“注视”和“轻轻”联系在一起,但事实确实如此,那是一种无比沉溺温柔的眼神,好像看见了此生的挚爱般,柔软绵长。

但与此同时,卢平也很奇怪她为什么天天耷拉着个脑袋,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有好几次见到她都是这样的,那只乌鸦也只有在课上他要求的时候才会施展出来,要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练出了呼神护卫恨不得每天让自己的守护神围着自己转悠。

于是,鉴于当初自己得到这份工作时邓布利多的嘱咐,以及她是自己前同事遗孤的身份,再加上他个人对这个小姑娘的认可。卢平想了想,决定课后找她聊聊。

……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惠风和畅,阳光温柔。他路过霍格沃兹的长廊,看到她坐在一条长椅上晒着太阳看书。远山的轮廓在她肩膀上若隐若现,浮云缭绕,半透明的白色晕染开浓厚的绿,显得格外温柔。

她黑色的长发散开在肩膀上,被阳光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绒,已经干了的一部分被她在脑后盘成了一个丸子,其余头发的发尾上有水珠,将腰间的衣服染湿了一块。

旁边端坐着的黑猫像一个小护卫,在他到来的第一瞬间耳朵就动了动,马上就发现了他,金黄色的眼珠警惕地眯了眯,抬起头“喵”了一声

弗洛琳娜抬头看向它的一刻,也看到了他,她茫然地歪了歪脑袋“莱姆斯教授?”

卢平温柔地笑了笑“在看书?方便聊聊吗?”

弗洛琳娜站起身问了句好,然后点了点头“当然”。她拿起书要和他走,对方却示意她坐下就好“你的头发不是还没干吗?就在这里聊也没关系”

黑猫挪了几步,给他腾了个地方,他坐了下来,在那个很有分寸的位置上,看她摸了摸发尾,笑着说“谢谢您,我确实不喜欢用干燥咒”

卢平了然笑笑,带着笑意的眼睛眨了眨,开玩笑道“所以我留短发”

弗洛琳娜被他的幽默风趣逗笑了,斯内普则暗暗翻了个白眼,他不喜欢这个人,没有原因。

卢平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我之前听邓布利多校长说你对凤凰社很感兴趣,那毕业以后,你是想去当傲罗,对吗?”

弗洛琳娜愣了一瞬“没有的,我…不太喜欢傲罗这个职业,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卢平温柔地解释道“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我还以为是学业压力太大,看来是我想多了”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毕竟傲罗的要求很高,竞争压力也不小,如果弗洛琳娜想当傲罗,那她因为这个不开心也很正常。可斯内普就是觉得他怪怪的,尤其是他那句“邓布利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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