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就要提到我男朋友在霍格沃兹上学的亲妹妹——桑尼娅.格里芬了。你认识她吗?按理来说她应该是你的学妹,在格兰芬多”
弗洛琳娜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自己曾经的朋友竟然是现在的好朋友的男朋友的妹妹,她心里的雀跃溢于言表,语气都轻快了不少——“这么巧呀,我当然认识,她今年毕业了,真可惜我没教到她,我刚入职的时候她在七年级”
“你觉得她怎么样?”
弗洛琳娜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很真诚地和她说“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无拘无束的,特别潇洒自由——我特别特别羡慕这样的人。而且她头发的颜色真的特别好看,像一朵淡金色的玫瑰一样”
除了她喜欢摸别人胸口这件事
威廉明娜做了然状,爆了一个大瓜——“其实她喜欢过你,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和我说她喜欢上一个特别温柔的学姐,说她有一个麻瓜的姓氏,她说‘她简直不像个斯莱特林’——这说的就是你吧?”
威廉明娜看着弗洛琳娜一脸懵圈的表情挑了下眉毛,然后坦言道“她当时听说你转学了还难过了好久,不过现在她也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她说很后悔对你做过的一些事——我是不知道什么事了,但…她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弗洛琳娜的脑子似乎没有办法处理这么多的信息,她愣住了,而且愣了很久,她很想问威廉明娜——女孩也能喜欢女孩吗?但她转念一想,喜欢这东西好像和性别也没关系——喜欢就是喜欢了,管他是男是女呢
如果斯内普教授是女生,她也会喜欢她的
然后她又有点好奇,难道同性表达喜欢就会摸彼此的胸口吗?毕竟斯内普这个异性不喜欢……又或者说他喜欢?只是没像桑尼娅那样实施过?
但弗洛琳娜又觉得这似乎只是个例,一概而论总归是不太好的…
所以她也只是有点愧疚地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也没给过她什么回应”
“你在愧疚什么?她都看开了,她说这是她喜欢上直女应该承受的代价哈哈哈哈”
弗洛琳娜想起桑妮娅的样子,柔柔的白金色的头发,想起她无拘无束在后台跑来跑去的样子,弗洛琳娜最后笑了笑,说“她幸福就好”
……
挑裙子的过程其实没有弗洛琳娜想的那么顺利。
威廉明娜虽然嘴上吐槽斯内普的腹黑,但实际行动上还是在非常严格地遵守他的“要求”——麻瓜巫师都会穿的样式,但不能简陋随便、弗洛琳娜得喜欢,但要正式得体……
威廉明娜觉得这东西就像熬魔药一样,按照药方来总不出错——尽管这是个要求太多的药方。
于是她拉着弗洛琳娜东跳挑挑西逛逛,让她试了一大堆裙子。弗洛琳娜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脚都酸了,威廉明娜还是很不满意
而弗洛琳娜则是觉得都挺好看,不明白她为什么在几条长得差不多的裙子中来来回回地让自己试,她觉得这东西也像魔药——她是锅里的药,无论换了什么样式的坩锅,都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弗洛琳娜被对方拉着连着逛了好几家店,最后她说她真的逛不动了,央求对方放过自己,威廉明娜才悻悻的收回了去推下一个店门的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坐在麻瓜街道的长椅上,威廉明娜很认真的分析着,从她的身材聊到了那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裙子,弗洛琳娜听得头都大了——她到底是怎么记住这么多条裙子的样子的?
“我真觉得没什么区别”弗洛琳娜哭丧个脸看着她,提了一个有点玄学的解决办法“要不然这样吧,你把手伸出来,一共5家店,一根手指代表一家,咱们把7个音节唱一遍,一共唱三遍,最后落到哪个手指头就去哪家”
“这不行,我答应过他的,这样太草率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然后都叹了一口气,一起开口,说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
“要不然…我们先去吃午饭吧”
“算了,我直接问他吧。”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问谁?”
“你还有心思吃午饭啊,挑不出来你怎么办?”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弗洛琳娜抿了抿嘴唇,先说道“我自己有一条白裙子,那个就是他买的,我觉得那个就挺好的,不然穿那个吧”——既符合他的要求,又符合她的审美,还是白裙子。这在弗洛琳娜心里简直就是个一举两得的方案,她想不出任何一个比这个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威廉明娜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婚礼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穿常服?行了,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别管了”的意味,她已经拿出了双面镜——弗洛琳娜的那半,早上斯内普给她的
弗洛琳娜还没反应过来,镜面就亮了。斯内普的脸出现在那边——他似乎在书房,身后的书架上堆满了手稿。他看了一眼威廉明娜,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弗洛琳娜,眉头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说。”
威廉明娜没有被他的语气吓到,而是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好让弗洛琳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用一种“我在汇报工作”的语气说——“你提的那几条要求互斥。正式得体的她穿着像在参加别人的葬礼,我们觉得好看的你又一定会觉得不够正式——你得告诉我优先满足哪一条。”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
弗洛琳娜稍稍站起来一点身,她听不见他在那边说了什么,只看到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很低,像是在回答威廉明娜的问题。威廉明娜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听”变成了“有点意外”,又从“有点意外”变成了“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行。”威廉明娜说,然后直接关掉了镜子。
“……他说什么了?”弗洛琳娜忍不住问
威廉明娜看着她,表情复杂。
“他说,以你的意见为准。”
弗洛琳娜愣了一下,但这确实不太出乎意料
“——然后他又说”威廉明娜的语气像是在转述一句让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如果她分不清,那就都买了。’”
?
“……什么?”
“你听见了。”威廉明娜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他疯了吧?弗洛琳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上次他们出去买酒,他就说过说买很多个一般的不如买一个好的,今天怎么…
弗洛琳娜隐隐觉得不太对,感觉是个陷阱,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太对,眼看威廉明娜就要实施这个指令,她赶紧说
“可…那要很多钱,而且没必要”——婚纱这种东西穿一次不就穿不了第二次了吗,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在这种一次性产品上?弗洛琳娜完全不理解,她不觉得这是斯内普会干的事儿,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觉得他会在乎这个?人家说了——‘时间比金钱更重要。’、‘她花的不会有我赚的快。’。”威廉明娜低下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还不了解他吗”的意味。她没有等弗洛琳娜回答,直接伸出手,把弗洛琳娜从长椅上拉了起来。“走吧,挑尺码。”
“我……”
弗洛琳娜被她拉着往前走,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真觉得不能这样,那些钱足够她吃好多顿饭,喂好多只小猫了……小猫数量一定足够站满蜘蛛尾巷的家
她把手往回扯了扯,示意对方放开自己“真不能这样,我们…我们就去买第四家店那条很白的裙子吧”弗洛琳娜说了一个唯一有点印象的裙子
“就是那条袖子有点长的,方领的,绸面的,没有大拖尾的那个,长度合适,穿着轻快,也挺得体的”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威廉明娜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对她挑了下眉毛,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还是他了解你。”
……
结了账,弗洛琳娜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威廉明娜看着她轻轻快快的样子,忍不住和她告状“哎,你真的没发现自己又被他‘套路’了吗”
弗洛琳娜有点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手里的袋子一下一下的撞在自己的小腿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弗洛琳娜把双手背到了身后——“怎么说?”
“其实他刚刚提出了一个效应,叫做‘留面子效应’,你要不要猜猜看他是怎么套路你的?”
“那…是不是拆屋效应?”弗洛琳娜一下来了兴趣,但又有点不确定——“我曾经在东方麻瓜界的文献里看到过一些,很久之前了,还是我做学生的时候。大概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想开窗,但是别人不想,你就要提出把屋顶拆掉,这样大家都会降低期待,接受你把窗……”
弗洛琳娜突然明白了,有点无奈地拉平了嘴唇,被他聪明到了——
“所以他说要把所有的裙子买下来,只是因为他知道我舍不得花这么多钱,能让我自己挑一条?”
“生气啦?”威廉明娜看着她的样子,挑了一下眉毛
弗洛琳娜:……
——其实她不是生气,她只是在懊恼自己竟然又这么轻而易举的跑到了他设计的陷阱里,她自己怎么就设计不出这种不动声色的局呢?
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神情显得认真专注。威廉明娜被她逗笑了“好啦好啦——他确实是这个意思,但他也明确表态——如果你真的挑不出来,多买几条裙子也没什么的,而我认为他更深层的用意在于让你自己发现心中悄悄藏起来的,自己喜欢的东西,‘她着重描述哪条,就是喜欢哪条’——这话可是他说的”
弗洛琳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个人认为他这么说是因为不太清楚婚纱和普通裙子的区别”
“所以,我来啦~”威廉明娜心情很好地说
“不过…我确实记得它。”弗洛琳娜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纸袋,“或许…我一直在想它,而我自己都没有发现”
“那想好回去以后怎么和他说了吗?”威廉明娜轻快地问
“说什么?”
“说你最喜欢他”
“……”
“把‘谢谢’换成那个吧,别总说‘谢谢’”
“我!不!会!这!么!说!的!”
威廉明娜挑了挑眉毛
……
其实弗洛琳娜觉得威廉明娜说的有道理,把“对不起”和“谢谢”全部都变成“我爱你”,这在两性关系中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表达方式,这样直白而热烈,没有人可以拒绝,特别是斯内普教授。
——弗洛琳娜当学生的时候就觉得他如果有女朋友,那一定是死缠烂打在一起的
无论是他死缠烂打追那个女孩,还是那个女孩死缠烂打地追他。总归要有一个一直不放弃的人
可他们,算谁死缠烂打呢?
好像谁都不是,又好像谁都有点。
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以至于回家以后和他有印象的对话就是从“你听到我的话了吗?”这个问句开始的
弗洛琳娜把袋子放在了餐桌上,看着刚从书房出来的脸色不太好的男人问道“什么?”
“我在问你,衣服上的口红印哪来的。”斯内普很不客气地说
弗洛琳娜低头看了一眼,才看到那件淡黄色衬衫胸口的布料上有很明显的一块印记,热烈而张扬,显示着威廉明娜的存在。
这种由颜色而联想到身份的行为一下子打开了弗洛琳娜的思路,以至于她再开口时重点在斯内普眼里好像跑到了加利福尼亚州上——“诶,你说,要不然我穿绿裙子好了——在婚礼上”
“什么?”
“这样能显示出来我对斯莱特林的忠心啊”
“你一直倡导纯血和麻瓜平等,现在想起来表忠心是不是晚了?”斯内普恶劣地停顿一下,把话题转移了回来——“就像你手上搂着斯图尔特,嘴上哄着格林,现在才想起来对我表忠心,是不是晚了?”
“我的行为最终解释权都在我。”弗洛琳娜挑了挑眉毛,抬起了下巴“我可以说我在讨好邓布利多校长啊”
她也颇为轻佻地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那个斯内普很久没见到的古灵精怪的表情“就像我也可以和你说,我是在左右逢源,逢场作戏”
她故意没说逢场作戏的对象是谁,斯内普轻而易举的识破了这个陷阱
“假戏真做?”
什么是假戏?什么是真做?他挑了挑眉毛,也不说主语,把这个难题重新抛给了她
“‘假戏’在婚礼上做给别人看就好了,‘真做’我们自己知道”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双手垫在下巴上,很可爱地问他“我在说婚礼,你在说什么呀”
斯内普看着她,觉得她胆子大了不少
“我在说口红印。”他面不改色地随口胡诌
弗洛琳娜被这个直接而没什么逻辑关联的答案弄得有点懵“啊?”
她以为他真的很在意这个,也不和他开玩笑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演给他看——她们只是抱了一下
然后她发现威廉明娜不在这,而她找不到任何一个和威廉明娜一个大小的东西,比如娃娃或者动物什么的来代替她。
她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然后发现他和威廉明娜差不多的个头,于是,斯内普非常轻易地就把自己弄到了她怀里
他心满意足地嗅着她怀里花果香
“就是这样,没干别的”弗洛琳娜解释起来还觉得有点奇怪,或者说,她还不太适应把同性朋友解释成“没有任何他想的同性朋友”
但她觉得以斯内普教授的阅历,应该见识过女孩和女孩在一起
“哦”斯内普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很恶劣地用鼻子在她怀里蹭了蹭“然后呢?”
“啊?”弗洛琳娜被他突然的主动弄得含着身子往后躲,斯内普自然是知道她的反应的,搭在后腰上的手施了点力气她就无路可退了,手指下意识地隔着衬衫布料摩挲她后腰上那块凸起,那个字母“D”,她又不得不往前挺腰
于是,无论她嘤咛着往哪里躲,都成了一种主动的献祭
斯内普逗了她一会儿,目光垂下来,嗓子有点哑,他细细勾勒着她后腰上那块非自然形成的凸起
“当初他留下这个字母的时候,你还有印象吗?”
那都是快20年前的事儿了吧,弗洛琳娜不解地看着他“我觉得我要是记得才奇怪”
斯内普没说什么,弗洛琳娜渐渐明白过来他心里似乎不太好受,开解道“没事的,我觉得不记得反而是一种奖励——而且,婚礼那天我打算把它露出来。”
斯内普皱了下眉头,看向她,这是个仰视的视角,他看到弗洛琳娜笑了一下对他说“我要把这个疤痕,变成对付他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