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才均哼哼唧唧,“我要尿尿……”往门外跑。
“梦梦,你赶紧追上,不然跑嘀迷路咧。”李亚茹交代道。
李梦茹追出去,大舅妈也拉上李梦茹的棉衣,“我也要尿!”
李梦茹急忙解释,“你不能看那尿!”
就这么纠缠到门东门口,胡才均跑了,大舅妈没走稳一屁股坐倒在雪堆里,躺下来,李梦茹拉着大舅妈的双手大喊大叫。等李亚茹追出去才把大舅妈扶回家。李梦茹跑到东门外面发现胡才均躺在雪堆上定定等着人来找。
起了个大早,东边金橙的光霭如奶油般细腻顺滑。
太阳出山了,圆圆的,虎虎的,亮堂堂的,机灵可爱。
昨天给丢丢打了一纸杯热水,丢丢喝了些,剩余的放在院里,今早起来整个从头到尾冻成了冰疙瘩,杯底还凸出来一部分。
大舅妈:“昨天都悄悄都不说话看嘀我吃饭嘀嗫。”
大舅:“不然你还然住咧咋办嗫?一家子人都莫有一个敢说话!哈哈哈……不像话咧不像话,宁愿现在不像话也不能喝醉咧不像话。下午还到老外母家去嗫,不能出洋相。”
李亚茹,“你们都走到,把我们一家子撂到这儿咧么。”
大舅妈,“又不是把你们撂到戈壁滩上坐哈咧,你们吃么。”
“我感觉就像戈壁滩一样。”
小姨,“昨天你姨夫那‘呜呜呜’叫唤嘀嗫,魇住咧。”
小姨夫,“我梦见一只野猪跑到房子里,咋么撵都撵不出去,我急嘀喊嘀嗫。”
李铁园抬起脚,对着空气一踢,“一脚,蹬醒来咧。”
远山笼在粉红色的雾霭里,白杨树影伫立在金橙的光霭里。李铁园和高军早晨喝了下午喝,下午纠缠了两个小时依然在说,小姨气得跑到姥姥家,“明年到哈密过年去嗫。”
姥姥,“明年不要来咧。”
龚燕玲,“那还比谁都积极,早早就穿好等下咧。”
李亚茹去瞧他俩儿时,李铁园给李亚茹夹了一块鸡翅,李亚茹咬了一口,不好吃,卷在纸里给丢丢顺回来,到处找丢丢,在院里没有,跑去老屋叫了几声,圆圆过来了,没见丢丢。正准备先把鸡翅丢进猫盘时,远远听见一个“喵喵”声,循声望去,丢丢正顺着沟沿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走过来。呦呵,给了两次火腿肠,这娃娃能叫动了!
天色暗了,李铁园追到姥姥家来,非要和小姨跳舞,把小姨追得跑到窗边无处可去,小姨夫也‘嘿嘿嘿’围上去。小姨挤得没法走,一拳砸过去,砸中了小姨夫。小姨夫裹紧衣服抱着胳膊哭笑不得,“咋么误伤我咧?”
李铁园从短视频里搜索了一个音乐,边播放边手舞足蹈,小姨夫也急得跳呢,拉小姨,小姨不过去。
小姨夫,“我本来就活泼嘀很。”
小姨气道,“你活泼个老八辈子!”
李铁园跳着去缠小姨,李梦茹插到中间,抓着李铁园的手飞快地上下摇晃,借着巨大的体型几步跳得把李铁园推搡到门口去。李铁园一头雾水,“咋么这么个跳么?你看我给你跳!”自顾自两只手扎在半空,摇晃着肩膀,点着头,抖着腿,向前两步,向后一步,跟着音乐节奏跳动起来。转上一个圈,屁股左扭右扭,圆肚子摇摇晃晃。
小姨夫还在拉小姨。李梦茹说,“你跳上一次他就不纠缠了。”小姨夫拉着小姨跳,拉着李梦茹跳,拉着龚燕玲跳,龚燕玲不去,小姨夫又是按头又是拉衣服,李梦茹从背后一个锁喉,将小姨夫撂翻在沙发上。小姨夫一个骨碌翻起来,“欧呦!得小心梦梦。”
小姨,“你爸他爱干净嘀很,他整人噢,你就脚咧啥往身上踏,他就躲去咧,他就不到你跟前来咧。”
休息了一阵,小姨夫又来拉扯龚燕玲,把棉衣扣子扯掉了三颗。本来给姥姥买的新棉衣,姥姥还没穿上,这些人她捞一天你捞一天,整坏了。气得李亚茹起来双手推小姨夫,推得小姨夫一屁股坐在沙发里,不拉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