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茹,“化上一会会儿药,那么一层子苍蝇都呶死咧,咋么那么爱喝这个药么?”
姥姥解释道,“苍蝇渴嘀很,喝水嗫,一喝就呶死咧。”
姥爷就骂苍蝇,“你爱欺负人,外头吃个饭围上,坐哈围上,趴到个饭上,呶死!”
姥姥说辣子、茄子秧被虫吃了,不长,有的死了。
姥爷背个罐在菜园里打药。
李亚茹骑着小红车去找抽穗的小姨,下了柏油路进了戈壁滩跟着导航走,走到一片圈起来的柏桦树林旁边没路了,瞧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电动车,于是停下车,走到电动车跟前去,顺势找到了白桦林入口。继续穿林而过,跟着导航往前去,野草丛生。遇到曲艳红一家在打杏子。很多年没有打过杏子了,小时候杏树林里杏子多种多样,人们都抢着甜核打。李亚茹过去问路,曲艳红很热情地让吃杏子。说是那片苞米地她知道,叫人租下来做试验田,种着叶片粗细不同、植株高矮不同的二百种苞米呢。但想找到那片田地,需要从这里穿过前面的一片草丛,绕过一个大水库才行,草丛被多家划分,布满了铁丝网,不熟悉的人不好走,裤子、手划破了多不好。于是李亚茹放弃了前去的打算,留下吃起毛杏子来,听夫妻俩儿唠嗑。
曲艳红,“雀油葵吃去??嘀很,葵花那不好好吃。油葵头还朝下,葵花头直直朝上。”
王志宏,“油葵籽儿小哈嘀嗫,葵花籽儿大,旁边嘀吃不下去,心心子吃去行嗫么。”
曲艳红还说他们家住在东路村,离白山村不远,龚尕丫去的是东路的地,开着车远远绕去才能到,这里虽然离得近,但没有路。她都认识李亚茹呢,知道她是龚燕玲的丫头,大丫头么二丫头就有些分不清。她问李亚茹记不记得她?他以前在沁城城上开麻辣粉店,后来管孙子和老伴都搬去了哈密就不开店了。李亚茹记得麻辣粉,小时候整个乡就那一家能吃到,还有牛筋面呢。
天空蔚蓝蔚蓝,天上的云零零散散稀稀拉拉,像散开的米粒儿。
姥姥拉了一斗子羊粪,羊粪上盘旋着十几只黑苍蝇,“嗡嗡嗡”跟了一路。李亚茹跟着过去,车往地里开,遇到石头地梗开不动了。李亚茹推一把,别说,这味道真上头。
姥姥端着掀挖一坨,顺着土豆秧之间的水沟往前走,均匀地把羊粪铺在两沟土豆秧之间。
小舅开个车撵上来了。
“亚茹,你咋不干?”
“就一个掀,我不能用手挖么。”干去慢了姥姥也看不上。
“这个葵花,看去稀嘀嗫,长起来那把地遮住咧噢。”小舅欣赏着自己种的田地,像欣赏着一幅完美作品。
姥姥也过来了,“你看我点哈嘀辣子,长咧这高。”
李亚茹,“尕舅,你干啥去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