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还长嘀挺稠嘀。”
没有人会去修老榆树的枝干,说它要怎么长。所以它十分惬意地长成了一个圆球,高有十米,宽有十米,枝繁叶茂、万木争荣。最高层的枝叶,似是无畏的勇士,昂首直指苍穹,欲与天公试比高;最低层的枝叶,则轻柔地垂落,亲昵地挨到沙石,仿佛在与大地喃喃低语。
给菜地浇完水,姥姥再把她的桶和壶都灌满水,准备回家去了。
李亚茹急急回来熬粥,一到家,姥爷已经熬好了一锅,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在院子里吃早饭,李亚茹指着西棚上一个圆圆的嫩葫芦说,“快看,绿油油嘀葫芦子,多新鲜。昨天还拳头大,今天一哈子长嘀两倍大,大咣咣子咧,长嘀个快呀。”
姥姥一听,看见了,放下饭碗爬到棚上去了。对了一个葫芦花,预备把棚边边上李亚茹说的那个大葫芦套个袋子,以防被风吹落。
姥爷去找袋子,没找见,找来一团拖把布。姥爷递上去,抓住葫芦秧,“你连葫芦秧往上提。”
姥姥,“我得小心提,再不敢随便动,跌掉咧,糍悸悸嘀咧。”还在,最后成功固定了葫芦。
李亚茹去瞧鲍一诺,但是自己打起游戏来。小姨夫在看手机。鲍一诺跑到这边,没有人理他,跑到那边,没有人理他,娃忽然“哇”伤心地哭起来,小姨夫赶紧放下手机哄起来,李亚茹还一头雾水——哭的咋了?
傍晚过后真的不要在葵花里地拉屎蹲太长时间,不然屁股、脚腕、手全部遭殃,不知有多少个包。一会儿功夫包会变得越来越大,奇痒无比,隐形蚊子数不胜数。
李亚茹一进门,“蚊子把我咬死咧,手上一个大包。”
姥姥,“你跑到地上草里头,太阳一低就有咧蚊子咧么。”
院里乘凉时间。
高雪给鲍一诺寄来一个宝宝沙发,娃一看就坐在里面了。沙发特别轻,他能抱在怀里,顶在头上,躺在上面,枕在上面。
小姨夫做了烤肉,晾凉些了,鲍一诺拿纸包上签子给这一个,给那一个,“啪嗒”,一串在运输途中掉到地上了,他赶紧捡了起来。小姨,“给爷爷去,给高军。”
鲍一诺拿着签子转过去了。
给姥姥第二签,姥姥不吃了,鲍一诺拿着转来转去不知道给谁,谁手里都有一签了,他掰了一小块肉渣下来,递给姥姥,又掰了一小块牛肉下来,递给姥姥。
鲍一诺抱着宝宝沙发到处跑,要把沙发直接放在地上坐,小姨怕新的沙发弄脏了,捞过来套上袋子。鲍一诺一看不愿意了,蹲下哭起来,小脸涨得通红,甚至哭着哭着没声了。怎么哄都不行,趴着哭,哭着哭着发现脸枕着藏在毯子下面的一卷卫生纸,拿出来,撕了一块,爬起来去擦桌子,“嘿嘿嘿”又笑起来。擦着擦着看见一串烤肉,拎过去给小姨,又拿了一串给樊黎霞,再继续拿。虽然大人们都吃饱了,但是鲍一诺他爱拿,拿不停。樊黎霞悄悄叫李亚茹将娃娃拿过来的这几串都带到屋里餐桌上先放下。鲍一诺继续抽纸,抽了擦桌子,再抽……要不回来。
小姨莫办法,“这个娃那从小家里头给嘀一堆纸叫撕嘀嗫,一来盯上我嘀纸,浪费去咧。”
小姨夫一个人坐在馒头花下的小桌子边继续喝酒吃肉,清净自在,“那们说娃娃拿嚎吓人嗫,老汉拿死吓人嗫。”娃娃一嚎,所有嘀人都急掉咧。看到鲍一诺被李亚茹抓住,“你让玩,再不要逗嘀叫叫唤咧,咋么说娃娃不跟,那惹去??嘀很。”2025.0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