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好像鹿旻也不是非死不可了,他又有了作用,衣摆处带上了重意,林和往下看,是鹿旻的手扯住了他的衣摆。
“为什么关键时候心软了?”鹿旻执着的想知道答案,就算下一秒这人会再生杀心他也不惧。
林和第一次觉得鹿旻也是一个疯子,那人畜无害良善的面孔下,住着一个可能他都没意识到的自己,林和没有回答鹿旻的话,而是用手撬开了鹿旻的嘴,然后塞进去了一个药丸。
冷眼看着鹿旻咳了几下,然后几秒后昏迷了过去,昏迷前鹿旻仿佛还不死心的看着他,眼里带着执着和一丝疯狂,林和感觉自己是否感受错了。
吹响了一个口哨,暗中走出来了一个她的人,林和吩咐道,“他会陷入长久的昏迷,把他看顾起来。”
当时的玉佩只是她没有钱不想像一个强盗一样搜刮物资,又觉得鹿旻几年后才会前往京城,一块没有任何象征的玉佩引不起多大的风浪,没想到一切都这么巧,鹿旻提前来京,玉佩居然是林承和丞相一同买下的,还又刚好玉佩被丞相发现了,这倒是她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还好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周围漆黑一片,圣旨说的是不日启程,但其实林和知道林共想她明天就出发,只是不好表现得太为急迫。
现在京城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也不想留下来浪费时间,身在骆国的林承,怕是每一个日日夜夜都难熬,她打算明天就出发。
视线往雾夕塔的方向看了一眼,怎么也得和国师告个别,思绪落下就往指定的方向而去。
到了雾夕塔附近,林和躲过耳目飞身上塔,脚落地的时候林和看到了靠在凳子上已经睡过去的国师,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衣物。
衣物隐隐往下滑,林和走近了一些,轻手将衣物往上提了提,然后再抬眼就对上了国师的眼眸,那里一向冷清,此时带上了很多种情绪,显得幽深又复杂。
两人对视许久,谁也没有移开目光,林和注意到了国师眼下带着很明显的黑眼圈,像是许久都没有休息好,最近她在忙离京的安排,已经好几个晚上让人和国师知会她不会过来。
这几个晚上林和不知道国师在干什么,今晚临时过来她也没有提前知会,现在看着国师怎么像是一副等着她的模样。
如果她不来呢?国师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吗,而且这几个晚上国师是不是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林和有一些愧疚,她愧疚的情绪其实很少,但总是会出现在对国师身上,也许是国师对她的帮助很多,而且他好像从来不求她的什么回报和答复。
安安稳稳度日已经挣开林共猜忌的国师,因为她的原因,最近又有点要回到漩涡中心的意味了,在此之前,林和知道国师不重权势没有太多世俗的欲望,只是喜欢冷冷清清安安静静的蜗居在这偏僻一角。
“师傅,你没有休息好吗,你在忧心什么?”林和率先出口。
宴修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袱,林共打开,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瓶瓶罐罐,每一个外头贴着纸条,都写满是什么药是什么功效怎么个吃法。
一看就是最近快工赶出来的,林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国师到底知不知道,她靠近他就是利用而已,林和知道国师应该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还是对她那么纵容那么好。
“你这些日子都在忙活这些?”目光落在这些药物上,都是关键救命的药,而且有钱也买不到的药,出自全天下医术最好之人国师之手。
宴修点头,他不像如今权势滔天的丞相,他能做的仿佛也只有这些,他想让他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万一受伤了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些天你都在等我?”林和又继续问道。
宴修摇头,前面他晚上也在下面赶制这些药品,今晚只是有一种预感。预感他会来,所以他便在这里等着了,只是慢慢的时间过去他以为他预感错了,可最后他到底还是来了。“只是今晚。”
林和松了一口气,不然她就罪过了,这么多晚让国师在这小椅子上睡觉。
下一秒,林和看到国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单独的小瓶子,眼神中带着督促,“吃下它。”
心里又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林和不肯确定,不过在她眼神的询问中国师点了一下头,接过药瓶,林和没有问国师为什么他会知道解药,心中只感觉到一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