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无聊也就在祁思柠身边守着,夕阳的余晖映照在顾临看着睡梦中祁思柠五味杂陈的眼神,同时也让顾临看清了祁思柠不知何时,眼角上缓缓落下的泪,顾临赶忙用纸轻轻擦拭着祁思柠落下的泪。
她……一定又是做了很可怕的噩梦。
顾临突然觉得自己很无能,就连自己想要守护的女孩,都让她遍体鳞伤,明明之前在心中暗自决定,如果祁思柠也遇到了低谷时期,那就换作他来拉她一把。
又是那个男人……究竟和祁思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这般折磨这么美好的女孩,为什么要把她愚弄成这样,让她就连报警的勇敢都没有。
顾临心情突然很浮躁,此时病房里,所有病人都在安安静静的入睡,就像无声的叹息,时时刻刻都使经过的人心情压抑至极。
顾临大概觉得祁思柠快要醒了,也可能是自己想要出门透透气,就想要先下楼去给她买饭。虽然已经临近傍晚,可路上仍是车水马龙,顾临打了附近的一辆车却等了好半天的堵车,问了问司机,才到达了一家附近推荐不错的饭店。
“谢谢,辛苦你了”
顾临刚和出租车司机打完招呼后,突然一声汽鸣,打破了顾临藏在心中的宁静。顾临扭过头看去,发现一辆看起来十分豪贵的车突然停在了这家饭店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人,顾临原本是不在意的,直到他看到了一个再不熟悉的脸,很是欢喜又震惊,他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偶遇顾随,“顾随”这两个字还未脱口,可在看到车上陆陆续续下来的一行人,身形突然怔住。
“姜叔叔,为什么我们来这里吃饭啊?感觉这里一点都不好吃”
白仟仟嘟着嘴,向一旁的姜守华抱怨着。
姜守华的嘴角似乎一直带着笑,摸了摸白仟仟的头,宠溺的神情,一副似乎很温馨的画面,道
“你家未婚夫,非要来这里吃饭,更何况,你们一起,刚好撮合一下感情”
顾临看着同行的穿着得体的白炎和顾随,白炎一直在和顾随有说有笑的闲谈着,可顾随一直低着头,应该没有看见顾临。
可顾临的脑海中不断徘徊着“未婚夫”这几个字,虽然但是……应该不是顾随。顾临多么期盼,再多一个人来,这样也不必误会……
“姜堰哥哥说要去啊,好吧 ,那我就勉强接受一下”
白仟仟开心的搂住顾随的胳膊,往他那边靠拢,可顾随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应到,丝毫没有反应。
顾临听到白仟仟清脆的笑,那句原本有温度的话,可在顾临心中如同晴遭霹雳一般,冷涩到不能呼吸,大脑似乎受到了某种打击性刺激一般,难以缓和。心弦似乎像是断了一般,跳动的没有了频率。
未婚夫……吗?
“哦?顾临,好巧,你也是一同来吃饭的对吗?”
顾随听到了姜守华的话,像是应激了一般,猛得抬起头,原本丝毫没有情感的眼神,似乎又装下了一个别有的情。
“哥……你”
顾临听到顾随的声音,似乎也回过了神,看着顾随震惊的目光,想要上前理论,可是顾临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去找顾随理论的话,如果结果真的如自己所听到的那般,那画面该有多难堪,顾随和他们从小就是一起的,对于感情的话,顾临反而觉得自己更像那个外人。
顾临不敢去赌那唯一的概率,哪怕……躲着也好,顾临的眼神忽的变得冷漠。虽然心就像被捏碎了一般难受,可还是勉强的笑着
“我只是路过,祝你们玩得开心”
顾临转身就要走,顾随却想要上来。可白仟仟却委屈着道
“姜堰哥哥不是来陪仟仟的吗?”
顾随想要离开的步伐突然止住,姜守华看着顾随,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顾随一个眼神,就带着白仟仟去了饭店。
顾随此刻的心就像是被抓住了一般难受,想要去追顾临,想要和哥哥解释清楚,这不是他所想到的那样,可是……可是哥哥为什么要走的那么快……为什么会这样。
突然,一只手轻拍顾随的肩膀。
“去吧,那边我拖着”
白炎虽然今天也是被姜守华拉过来一起的,同时也知道顾随和白仟仟之间的种种绝对是强迫的,顾随已经被姜守华掌控了那么多年,挺过那么多次压抑,现在看到那么张扬,桀骜不驯的他此时难受至极的样子,只不想让自己的好兄弟被误会。
“我虽然不懂你和顾临之间的关系,但是,你把他看得那么重,肯定很重要的”
白炎这么想着,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顾随已经在白炎开口的那一句后,就去找顾临了。
“哥……哥,你等等我”
顾随奋力追赶着顾临,顾临走的很快,不知何时就已经来到另一个巷口了。
顾临听着顾随的声音,突然停下来了步伐,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顾随向自己飞奔过来。
“哥……”
顾随紧紧抱住顾临,不敢松手,生怕顾临一个转身,又不见了踪影。
“顾随,我听你解释”
顾临语句冰冷,可是字里行间,也又露出几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这种委屈,顾临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记得上一次,还是许黄丽对三岁的自己不闻不问的时候。
“哥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只是……,他……”
顾随语顿,不知道如何要和顾临解释,突然想到姜守华手中的筹码,和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威胁一旦没有用了,我的筹码就会奏效”
“只是什么?”
“哥哥,你要相信我,我和白仟仟不是那样的,今天,只是姜守华组的局,我……是被迫的”
顾随突然垂下头,不知道怎么和顾临解释,明明那么容易就可以解开的误会,可此刻就像一件衣服,剪开了毛线头,可却会剪开一道更大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