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若安并没有觉得沈颂泠这个特殊的说法别扭,而是迅速将外套递给沈颂泠。
“你穿上吧”
尽管已经到家了,可是简若安还是有些担心沈颂泠刚刚吹了一路上冷风,正常人都会受不住的,何况只是穿了一件单薄衣服的沈颂泠。
于是在没经过沈颂泠的预料之内,简若安还是轻轻触碰了沈颂泠那副异常冰冷的身躯。可这一瞬,沈颂泠却似乎很是震惊,看向简若安那副认真又略带担心的表情,沈颂泠还是没有拿开简若安不安分的手。
“好冷,你去洗澡吧”
“很冷,不想动”沈颂泠带着些慵懒的口吻说着,偷撇着简若安的神情。简若安只是皱了皱眉,不过犹豫片刻还是说
“那我去给你洗?”
沈颂泠似乎等的就是这个答案,嘴角不禁上扬几分,拿住简若安那只乱碰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也好冷”
“我……我不要紧的”
简若安红着脸忙抽开手,沈颂泠认为,还是不逗弄简若安好了,毕竟现在两个人都需要赶紧保温,尽管屋内已经开了暖气,可是衣服上的入骨的寒冷,却是去不掉的。
“我的意思是,你先洗”
“啊?”
“那一起洗”
简若安和沈颂泠共同在一个浴室坦诚相见,尽管简若安在国内也见过这种大澡堂,可是对方可是沈颂泠,是那个从不近人情味的沈颂泠。
可如今,沈颂泠完美无缺的身材就这么全部展示在简若安面前,简若安还是有些不适应,尽管这个浴间真的非常大,但是彼此身边蒸腾的热气,还是迅速将二人拉进了一个非常小的空间里。
“怎么不洗?”
沈颂泠并没有拆穿简若安一直盯着自己并且异样的眼光,而是走上前去,可简若安却激动的声音发了颤
“你…你别过来,我会,我能”
简若安装模作样的揉着头,尽管上面也没有洗发水,简若安干脆闭住眼,这样也能减少看到那个“东西”的次数,但是简若安还是很想抱怨自己,都是男的,为什么要害羞?
简若安并没有感觉到沈颂泠的脚步,以为沈颂泠已经退后了,刚睁开眼,就看到沈颂泠正在给自己的头上抹上洗发水,然后开始很自然的揉起来。
“沈颂泠,我自己可以的”
“嗯,不过为了防止你偷看分心,我来帮帮你”
简若安语塞,没想到竟然被沈颂泠注意到了,可是那么近的距离,简若安逐渐被周围弥漫的蒸汽弄红了脸。
“沈颂泠”
“嗯?”
“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说”
花洒流出的不停息的温水,似乎是不断的瀑布,杂乱的声音充斥在周围安静的环境里,似乎要冲破这片异常的宁静。
“许叔一直不肯透漏我为什么会来到G市的记忆,他说我是逃来的,是你委托的,可是我真的好像知道……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来的,这中间……我到底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记忆”
沈颂泠意外的没有直接回答简若安,简若安虽然没有看到沈颂泠的表情,可是简若安知道,沈颂泠一定听到了,并且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不怎么好看。
这团秘密,一直就像个囚笼一般,锁住简若安为数不多的记忆,许庆森只说了自己是受不了家族压力,才来到G市的,并且是沈颂泠委托许庆森来照顾简若安。原本简若安是相信的,毕竟这并不是不可能的原因,可是逐渐大了些。简若安就开始想,明明简家把自己培养成那样,甚至说把所有精力和希望放在了简若安身上,怎么可能说放手就放手,况且简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只是拦机,还是能做到的,简若安消失的那些天里,他们早就该想到,可是为什么,自己在G
市生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有传来简家来寻自己的消息。
究竟真的是沈颂泠把消息埋的密不透风,还是说……简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但是……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是真的放手了?可简家不是那种学会放弃的人。
或者……是简家在自己离开之后,就没有了。可是这似乎并不太可能,况且简若安认为,自己一定有一段因为失忆被遗忘的记忆,因为简若安对于自己来到G市的记忆可谓是一点都没有回忆的空间。如果算出逃时间,简若安起码已经有了记事的年纪,对于自己人生中比较重要和惊险的出逃记忆,他怎么可能会一点都没有印象。
唯一的可能,就是许庆森骗了自己,沈颂泠骗了自己,所有知情的人,都瞒着自己。
简若安等了会,在简若安认为沈颂泠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沈颂泠却开了口。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不想一直被身世瞒在鼓里”
沈颂泠刚好揉好了简若安的头发,正帮简若安冲着头。温水从简若安头顶划过,在慢慢流淌下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静止了,沈颂泠似乎并没有想要进一步开口的打算。简若安也意料到了,毕竟如果真的好说的话,这些事都用不到简若安开口去问,这些回忆就会自动被他们说出口。
“那这个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不强求你,那你可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叫简若安吗?这个名字,是谁取的?”
“我”沈颂泠开口道。
简若安有那么一刻的震惊,他不明白沈颂泠为什么会给自己取名,明明简若安记得,自己曾经叫做“简星冉”-像星星一样夺目,像星空一样闪耀。
“你若安好,便是最好,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简若安突然愣住,以往的所有人,都只希望自己闪耀,必须闪耀,一定闪耀,为所有人带来好处,为所有人带来乐趣。可是没人关注简若安究竟喜不喜欢参加那些大型宴会,那些上流社会的谈吐和虚情假意,那些不喜欢的音乐会和比赛,那些根本拿不动的乐器,那些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
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因为简若安是简家唯一的苗根,所以他的一生就已经被安排妥当。
可是沈颂泠,那个只和自己有过为数不多见面的人,却求于简若安平平安安的。甚至在那之后,简若安甚至怨恨过沈颂泠不信守承诺,没有保护好自己,反而把自己抛弃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么多年。
简若安的脸颊划一股暖流,简若安不知道那究竟是洗澡水,还是自己的泪水,但这并不重要。
简若安忽然转过身,直直的面对着沈颂泠,沈颂泠此刻正好给简若安冲好头,突然面对上简若安的眼神,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周围似乎有些红。
“怎么了安安?”
“沈颂泠,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简若安的嗓音似乎沙哑了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像是刚刚抽泣过一样。
沈颂泠忽然一愣,他没想到简若安会问出这种问题,但还是回答道
“只是我想守着你”
简若安的头突然埋在沈颂泠身上,突然离开了衣物的接触,让沈颂泠身上一颤。可接下来简若安的话语,却让沈颂泠更加欲|火焚烧。
“沈颂泠,你帮我洗洗,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