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酒馆设在地下,没有窗子的缘故,裹着酒味的气流沉闷地流动,多种酒类形成了复杂的香气,厚重地堵在室内。
这气味对黑猫来说有些太过刺激,他本能地晃晃脑袋,随后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响亮的猫喷嚏。
“哈哈哈——”清亮的笑声响起,显然是被略显滑稽的猫喷嚏逗笑了。
发出声音的人明显年纪不大,说少年都有些勉强了,他看起来更适合被称之为男孩。
这男孩似乎心情不错,他托着腮,坐在长凳上小幅度地晃着腿,一派无害的模样,让人感觉他应该还在上学,同时也没吃过什么苦,不然不会如此单纯。
可惜他背后怪异的蝠翼破坏了那种天真的氛围。
蝠翼像件宽大的外套一样搭在男孩背部,一直垂到他小腿中段的位置。
与普通的蝙蝠不同,男孩的蝠翼几乎看不见血管,它不是带着脆弱的,反而显出一种异常的坚韧质感,包裹着骨骼的边缘也更加尖锐锋利,像镰刀的一角。
这形貌完全让人有理由相信,它的功能绝对不止装饰那么简单。
男孩晃腿时,蝠翼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光线打在他背上,尽数被浮动着皮质光泽的蝠翼吸收,多少带来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
“我们差点要打赌了,”男孩回身看向太宰治和黑猫,微小的戏谑自眼瞳中一闪而过,他慢慢地说:
“打赌的内容是,我们中剩下的两个迟迟不来,究竟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是已经干脆地死掉了?”
“幸好幸好,”他笑嘻嘻地拍掌,“两位都平安无事,真是值得庆祝啊,大家说是吗?”
稀稀拉拉的附和声响起,这帮人的默契明显烂到了一个境界,也可能是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
有的人象征性地鼓了两下掌;有的人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气音;有的人懒洋洋地拍了拍酒杯就当做回应;还有的人自始至终没向这边投来一个眼神,只是沉默地握着酒杯。
尽管反应各不相同,但他们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特点:
他们都生着蓬松微卷的黑发,深秋枯叶一般的鸢色眼瞳,他们都是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