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她眼底无神，颇有些怨恨。

秦夫人自知对不住这个女儿，便没再说话，孤身上了马车。

秦浅茹胸口起伏，咬咬牙跟了上去，离开时看了一眼这座府邸。

思来想去她该是知道父亲的为人，只是被外人知晓后会失了他的面子，才会逼着自己主动开口，日后辩驳时，也没有办法。

马车停在宫外时，一同出来的还有乌晚衡。

他上马车时看了一眼秦浅茹，皱了皱眉，又摇摇头。

小厮牵着绳子抬头问道：“大人回府吗？”

“去郭尚书府上。”

太后宫里的窦嬷嬷早早的等候在外面，秦夫人连忙上前去问候道：“嬷嬷近日可还安好？”

“多谢夫人，我自然安好，”窦嬷嬷不想同她多说，冷声道，“几位，请。”

秦浅茹附和着点了点头。

太后宫外的香火味熏着本该繁茂的花枝，她说来也有些怯意，最后捏了捏手。

殿内的人隔着帘子，秦浅茹坐在一旁，听着母亲为她的事情烦说，上次回府后，她从不敢想那日的事情，若是被旁人知晓，便是会被坊间不知廉耻的名号按在身上。

太后向来是护着淮王的，只挥了挥手：“念在秦大人的功劳，许了，待淮王府中安置好，便可成。”

说罢后，秦夫人拉着秦浅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恩。

窦嬷嬷上前要扶起两人，秦浅茹先一步站了起来，眼睛盯着鞋子，后看了一眼嬷嬷。

秦夫人对此毫不知情，她拽了拽发愣的人，苍老的声音说道：“该走了。”

秦浅茹扶着她的胳膊转身就走。

两人将要离开太后宫中时，她脚步缓了缓，鼻尖被香火味侵扰着，她声音不大：“母亲日前知晓父亲的打算吗？”

秦夫人没抬头，也没说话，过了许久摇摇头。

她险些有些上不来气，捏着手指又问道：“母亲可为我谋过前程？”

秦夫人只拉着身旁人的手拍了拍：“你是个好孩子，能入淮王府到底比京中她人高出不少，对你也好，对秦家也好。”

她低着头，不在挣扎，站在原地应道：“我知晓了。”

身后有人赶了过来，她松开了一旁母亲的胳膊。

窦嬷嬷赶上前说道：“夫人慢一步。”

秦夫人回头看去：“怎的，太后可是还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太后看着秦二姑娘不日要入王府，想着她年龄尚小多少有些不易，便打算多嘱咐几句。”

秦夫人闻言笑到：“劳烦太后，你可要恭恭敬敬的，万不可失礼。”

秦浅茹淡淡的笑了笑跟着窦嬷嬷：“多谢嬷嬷。”

“秦二姑娘倒是有计量。”

窦嬷嬷说完后便退了出去。

秦浅茹看着眼前的人，那道隔着两人的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掀开，她跪在地上。

“你可是有什么事？”

太后手里转着珠串，发黄的眼珠盯着地上的人。

秦浅茹直起身：“臣女斗胆想要问一句，秦家当真会安然无事？”

上面的人手不停，闭上了眼睛。

秦浅茹心中明了，又磕了磕头：“臣女多谢太后恩慈，感激不尽。”

“既知晓，便安心侍奉淮王吧。”

出宫的路上，她依靠在车窗旁，耳旁是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她仿佛听不见了，压在剩下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又忍不住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难不成太后说什么了？”

她没回头，应道：“太后能给我说什么，无非是入了淮王府中该如何，母亲放心好了。”

“太后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分，到时候淮王侧妃的位子坐稳了，你那不争气的兄长也容易些，天佑我秦家啊。”

她眼神有些嫌恶，忍不住提醒道：“你和父亲怕不是忘了十年前的事了？”

说道这件事，秦夫人连忙抬手打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胡说什么，天佑我秦家，十年之前如何，十年之后又如何，还不是让你父亲节节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