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一共有七个人。
由季斓负责封门并牵头将七个人聚在两张拼起来的桌旁。现在在桌边围着的上有自己、林则安、明牌npc、喝茶的与话语间锋芒毕露的,还有两个从头至尾一言不发。
难搞。
她装模作样地喝着茶水,等待着那个该推剧情的赶快把剧情推起来。
“怎么没人开口啊?!”那个受不了沉默的npc男怒而拍桌,“现在这情况总不能干耗着吧?我东西拿走了,交易没法进行,这算怎么回事啊?我女朋友马上就要和我分手了,我再不挽回她明天她就坐飞机走了!”
他的音量跟拍桌的声音配合的相得益彰,安静的空气顿时活跃了起来,每个人的耳朵因为距离远近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
其他人不为所动,只有那个刚才言辞展露锋芒的女人穿着一身利落干净的衣服,白皙的腕骨上是一串色泽鲜艳的红玛瑙手链。她兴味十足地挑了边眉,摆出了吃瓜的架势:“哦?小情侣闹分手呢?我说你刚才手怎么一直没停,以为是求援,原来那满屏的绿色是……发小作文啊?”
男人登时怒了:“这种时候还幸灾乐祸!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们的东西被扣下了,人也被扣下了!”
女人笑意依旧:“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你除了制造噪音之外,还有什么打破僵局的办法吗?这里门已经封上,没人出得去,而窃贼就在我们之中。”
她的掌心惬意地拍了拍,完全没有抵押之物落于他人之手该有的急切。
“所以,我们搜身,怎么样?”
握着茶杯的女人终于是放下了手里的杯子,那双沉静的眼眸微抬,不咸不淡地反驳:“这里一个人都跑不了,搜身不着急。倒不如先做个自我介绍,说说自己来这儿究竟是何目的,要换什么。”
这两人言辞交锋,目光你来我往的,怎么看着像是认识的,而且看起来渊源颇深。
季斓摸着下巴看戏,坐在她手边的林则安眉宇间透出一丝少有的忧虑。季斓稍稍侧头,一眼就看着了。她本来想问问,但周围都是眼睛,贸然发声实在太突兀了。
忍忍再说。
“丢了东西,就算要盘问嫌疑人也是警察该做的事情。”一直沉默的其中一人开了口。他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大众脸,全然没有特殊记忆点。不过气质很出挑,声音抓耳动听,“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就算找警察来……还是解释不清楚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老板,方便说一下丢的‘法器’长什么样子吗?”
林则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倏然被cue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季斓轻咳了声才提醒了他。
“‘法器’……”他的声音略带迟疑,“是一串红玛瑙手链。”
季斓视线一扫,发现在场每个人除了林则安外,手上都有一串手链,看样式应该就是红玛瑙的,就连自己手上也有一串。
……为什么?
“你能认得出是哪一串吗?”她指了指自己手腕和其他人手腕的红玛瑙手链,“不过那个贼应该不至于胆子那么大,把赃物戴手上吧?”
“那也说不好。”
一直沉默的另一个男生突然开了口,终于抬起了满是雀斑的脸。岁数估摸着大概不超过18,眉宇郁郁,那双不算大的眼睛里波澜不兴,看着没什么朝气。
不过现在的高中生有朝气倒也是少数。
“毕竟,来这里的哪个心里没鬼,没做亏心事呢?”
季斓意味深长地用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这话有意思的很,我们都是第一次见,怎么说的彼此之间都有渊源似的。”
至少季斓的角色里压根没有跟其他人的介绍,自由发挥的空间极大,但其他人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她可说不好。
“或许一方认识另一方,但对方却对他一无所知呢?”那个喝茶的女人漫不经心地将茶杯扣回桌面,姣好温柔的面庞却没什么笑意,淡然极了。
“各位,我们先不要吵。我看过了,几位手上的红玛瑙手链都不是丢失的法器。”林则安作为这个店明面上的老板,自然要为着人设主持大局。
季斓目光率先看了过去,微抬下巴,像是等他续上后话,“老板说的有道理。不过……是你把我们聚在这小地方的,总不能把我们一直关在这里吧?要拿主意的是你。我们是找你做生意的,不是来当囚徒的。”
“抱歉。”林则安略微低眉,“这样,楼上有几间房间。几位在这住上一晚,我会去每个人的房间问几个问题,你们只需要诚实的回答。明天不管有没有找回‘法器’,我都为你们达成所愿,如何?”
“既然可以不用法器,为什么要我们——”被女友甩了的男生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质问的话语被林则安抬手按下的动作唬的暂时收了音。
“因为‘法器’不能被盗,否则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恶劣影响。一晚上,足够我把那个贼找出来。”
“大门已经关上,各位还是好好休息吧。餐食会由我为大家送上,请大家保持安静。否则……”
“否则什么?”中年男人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带着几分狐疑,“老板,装神弄鬼的把戏最好别用。你这当铺也没给我们显什么神通,如果是招摇撞骗,让我们在这睡下后搜刮我们的钱财,将我们五花大绑又反过来威胁我们的家人要赎金……”
哦豁,在‘法器’这种玄幻设定里讲现实的逻辑,正常人还是很难那么快接受这一套玄乎的说法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