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笑的女人被‘ai语音助手’这个称呼说愣了,反应过来才知道她讲的是系统,笑的更开心了:“‘ai语音助手’?看来你很有苦中作乐的品质啊,还能给系统那死板的机械音发挥的作用做功能性的概括。不过你的问题嘛……并没有,我动作的时候它还来不及说什么,等我敲完门一一通知到位后它才姗姗来迟的告诉我:不能被店主发现晚上没有好好休息,如果被店主抓到会有惩罚。”
季斓叹为观止:“你不后怕?”
女人颇为自得,并且试图用自己这套方法论说服季斓:“怕什么?古话说的严重无非是‘大意失荆州’,再严重无非丢个荆州,又不是丢了命。那地界再重要,只要留了命在总有夺回来的机会……夺不夺得回来另说,是不是也是有机会?”
另一个女人用手肘给她撞了一下,她悻悻耸肩,找补道:“是我嘴快,这话用的意思不对,还试图带坏别人,冒犯了冒犯了。”
季斓刚想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认为是执行者的人’?所以姐姐你的判断里我不是执行者?”
“那不是。”
刚被动作警告的女人摇头否认,笑的意味深长:“只是觉得你聪明,给你一点小小的发挥空间。”
一边一直没空插话的中年男人终于找到了自己能说话的空隙:“抱歉,打扰你们的寒暄了,我想现在应该是正事要紧吧?”
还有一个一直在当背景板的小雀斑男生闻言终于是抬起了眼睛,那张厌世脸没什么表情,只是对‘正事’两个字表示了‘应该抬头’的尊重。
季斓感觉女人胆子是真大,这才开游戏多久就能全凭感觉将她认为的执行者全都拉过来做集中讨论,还记得自己玩的第一个剧本光是判断一个人是执行者还是npc到最后都得动用道具。
不过那时候角色扮演的浓度还是很高的,现在嘛……感觉人设定位是越来越模糊了。比如那个女人,她完全是在做自己啊。
“没错。”
愉悦的女人微敛下玩笑的模样。季斓将目光移过去,目光在她身上收腰利落,没什么网纱的裙裾上停留片刻:“从我开始吧。在这个时间线,我的身份是行侠仗义的侠女,来黄金当铺的目的是为了报仇。”
季斓错愕至极。实话说,她看不透剧本了。自己虽然只玩了两个剧本,但好歹每个人关系线都清晰,人和人彼此关联……现在有点乱,略有些不适应,在这种情况下找同罪者,完成……主线?该死,这主线能是什么?不过,她想不通反而诡异地激发了面对新状况的斗志。
“我的父亲以前是一户人家的护卫,自他身体不太康健后东家久辞退了他。他在被辞退后用攒的银子买了块地,撞见我快冻死在街上就收养了我并教我武艺。我岁数大了就开始各地行侠仗义,他也不拦我。然而当我又一次远游而归后,我的父亲死在了屋子里……是他杀,被抹了脖子的死法。”
女人说着:“我的交易条件是让杀了我父亲的人血债血偿。”
一直沉默的男生开口了:“跟这次剧本的主题毫无关联。这位女士,你的好身份做的那么早?不怕被同罪者解决了?”
女人乐了:“小屁孩还挺爱操心。我敢做好身份,自然是因为我有底气。行了,我说完了,下一个。”
中年男人淡淡开口:“女士,你还没说店主索要的报酬是什么。”
“哦对,还有这个忘记说了。店主索要的报酬还挺抽象,说要我的‘随心所欲的底气’。我这转念一想,不就是要了我的‘自由’吗?”
季斓耳朵竖了起来。
中年男人不说话了,只是略微点了下头,将目光转向了季斓。
季斓感觉这一局异常顺利,顺利的异常。她在短暂的纠结后选择了坦诚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挑头的女人胆大心细、收放自如,这把感觉能被带飞躺赢。
更关键的是,现在她发现每个人的信息碎片程度跟自己差不多,这把还真不能把锅全部推给那个抽风的ai语音助手。如果自己要弄清主线是什么,信息整合在所难免,那个女人估计也是冲着完美通关去的。
说完之后那边男生的表情略微奇怪。
“怎么了?”
她看过去,男生冷冷淡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沉默了很久,才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我是你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