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不哭了,多亏了崽崽,雌父才能活着出来。”
在雌父面前,格伦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他把自己自从雌父出事以来所有的情绪,都趴在雌父怀里宣泄了出来。
虽然雄父在他很小的时候消失,可是他在雌父的保护下,也没有受多少苦头,直到伯克利家族出现衰落之相,家族内部为了一点利益争的头破血流,他才感受到家族虫的残酷。
面对日益衰落的家族,那群豺狼便把目光打到了他和雌父身上。雌父被他们陷害到落狱,还想把他当贡品送给权贵雌虫。
他意识到,他必须坚强起来,撑起他和他雌父的一座山了。他一直克制自己,克制着自己的懦弱,克制着自己的恐惧,把自己的命运抛向未知,只未换来雌父的一丝生机,还好,他赌对了。
在外虫面前,他可以把自己的悲伤隐藏,可是在雌父这里,他不过是一个需要安慰的虫崽罢了。
利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一下下顺着格伦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眼底的自责与疼惜汹涌溢出,看着自家雄子泛红的眼眶,喉间哽咽,好半天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满是温柔:“是雌父没用,让我的崽崽一个人扛了这么多事。”
“没有,”格伦抬起头,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努力平复着哽咽的情绪,“雌父已经很好了,是我不够强大,没能早点找到你,没能早点护好你。”
利特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拂过格伦眉头的不安,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傻孩子,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能平安把雌父救出来,能好好站在我面前,雌父就心满意足了。”
病房里一时陷入安静,只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声,久别重逢的温情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冲淡了过往所有的苦难与不安。
“崽崽,你和赫曼格是怎么回事?他对你好吗?”
他被救出醒来之后,便看到了和他崽崽一起来看他的雌虫。
那虫他认识,是赫赫有名的巴顿家族的新任家主,听说为虫桀骜暴戾,性格难测。
从上次他和崽崽一起来看他,他就知道,这估计就是他家崽崽给自己找的伴侣吧?
从赫曼格为崽崽做的事来看,赫曼格无疑是喜欢他家崽崽的。
可是赫曼格出现的时机那么巧妙,刚好在他出事之后,他担心崽崽是为了他才……
崽崽是雄主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了,他不希望他家崽崽委屈自己,如果那样,他宁愿死去,也不拖累他家崽崽……
提到赫曼格,格伦尽量让自己表情轻松一点,可是可以轻松之下,却藏着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很好,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我娶了他做我雌君,像你和雄父一样。”
他没有说他和赫曼格之间发生的真假难辨的事情,因为他们之间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事了,他不想他的雌父为他感到为难,不想他的雌父为他担忧。
“他是真心待你就好”利特轻轻拍了拍格伦的手,语气满是温柔,“雌父别的不求,只希望你往后能平安顺遂,有人疼有人护,不要再受半分委屈。”
“雌父……已经护不了你了。”
利特心中满是悲伤,但他也不得不面对这个心酸残酷的事实。
格伦跟他的雄父一样是高阶雄虫,免不了被虫惦记。
凭借他一个虫,根本不能把格伦安全地护在羽翼之下。
“格伦,你觉醒期是不是快到了,你最近好好检测身体数据,调整好身体,等你觉醒好之后,再来看我也不迟。”
利特怕格伦不答应,还故作轻松说道。
“说不定等你二次觉醒好,雌父又能像从前那样抱你了。”
格伦知道雌父是不想让他担心,他扑在雌父怀里,语气呢喃:“雌父,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抱我了。”
雌虫力道大,抱起虫崽跟拎着一片树叶没什么区别,又是第一次当雌父,生的还是体质格外差是雄虫崽,直到上幼儿园了,利特还经常抱着格伦,不让他下地走路。
格伦坐在雌父身边,陪着利特慢慢聊着过往的琐事,诉说着这些日子的思念,病房里满是温馨。
等到天色黑了,格伦才依依不舍道别。
古堡里,赫曼格独自坐在床边,他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酒杯,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杂乱的愁绪。欧文说过的话在他的脑子里荡来荡去,荡得他心烦意乱。
他好像真的在意格伦了,在意到处理了格雷,在意到一看他不搭理自己就忍不住往上凑,在意到因为格伦莫名的生气而把雪茄全扔了,因为他猜测格伦那次生气全是他边干活边抽雪茄的缘故。
他在无意之间,为格伦打破了一次次他从前不敢想的底线与荒唐。
他好像真的把格伦放到了心上……
望着格伦飞行器离开的方向,赫曼格承认,他有些思念格伦了。
原来他从前那些荒唐鲁莽,恨不得时刻黏在格伦身边的举动,皆是处于喜欢,根本不是什么狗屁信息素控住……
他赫曼格,竟然也有怕面对自己的时候……
那格伦呢,对他的心思,是怎样的呢?
也如他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