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却娴一挑眉,再次伏到那妇人的耳边道:“夫人,那就是您家?”
被急速飞奔的骏马颠得话都说不清老妇人,忙不迭地应承道:“是是是是。”
听她说完,郎却娴再次提速,往那草屋的方向冲去。这可就更苦了这饱受颠簸的妇人了。
等郎却娴冲出了林子,踏上这屋外的空地时,她才看见这草屋破败的木门紧闭着。
她拉紧缰绳马叫了一声,朝上抬起了两只前蹄,随后重重地落下,她停在了屋前。
随后而到的郎昭也跟着她停了下来,他侧头看着郎却娴阴沉下来的脸,问道:“姐姐,怎么了?”
郎却娴看着七零八落的院子,门前还有一段深深拖拽的痕迹没有答话。
她紧闭着唇,立即就从马上下了来,拔出自己腰侧的佩剑。几步走到了门口,一脚踹向了那木门。禁不住她这一脚的木门轰然倒塌后,她一步踏入了房内,朝里看了一眼后,就怒目圆睁地喝道:“你们这群歹人,给我住手!”
门外的郎昭和剩下的几位士兵一听,哪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互相看了一眼后,也紧跟着下了马冲进了屋内。
而被她们遗忘在屋外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直起身来的妇人,眼睛深深地望向幽暗的屋内。
傍晚时分,李溪和郎国公在已经驻扎好的大营内等到了归来的郎却娴。她将今日在妇人屋中所见的一切如实告知了李溪和郎国公。幸好她们到的时候尚早,那姑娘的衣服还没被扒下,只是受了些轻伤。郎却娴和郎昭一行人将山匪料理了后,给了那两母女一些伤药和银钱就离开了。
李溪和郎国公听她沉着脸郑重其事地说完后,面面相觑。先是郎国公疑惑道:“莫非那老妇人所言真没什么问题?”
李溪想了想,却是摇头道:“她出现的时间、地点如此蹊跷,就算真无问题,也不能对其放松警惕。”
郎国公深以为然地点头道:“应当如此。”
说着,他就替郎却娴向李溪邀功道:“我女儿也是比我们先想到这一步啊,这不就让郎昭和其他士兵都留在了那里盯着那一家,自己回来向我们报告嘛~”
李溪明白他的意思,郎却娴回来向他们报告时,全程表情都是凝重的,想来那草屋里的姑娘使她想起了自己的遭遇。郎国公才想着借邀功这事转移下她的注意力。
这样的事情李溪怎么会不配合呢?他笑着道:“那国公大人您看,我该给郎小将军怎样的奖赏合适呢?”
“诶~”郎国公接着他的话看向站着不语的郎却娴叫道,“却娴,快!丞相大人都开恩了,你还不赶紧说你想要什么。”
状况外的郎却娴被自己父亲这么一点,思绪从那昏暗屋内在床上无力挣扎的女子身上抽回,愣着神,她茫然地看了下自己父亲。只见他朝着自己笑着,才反应过来父亲给她求来了什么。意外获得的惊喜,使她将沉重的心情抛到了脑后。有些不相信地向李溪确认道:“真的吗?什么都可以?”
李溪闭着眼朝她点了下头。
郎却娴兴奋地脱口而出道:“那我要下一场仗,我做主将,李慕缨和暂音做副将。我们一起出战!”
李溪心里道了一句:郎小将军这是要组全女班啊。这个要求也不是不行。他应允道:“可以。”
得到肯定后的郎却娴按捺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立刻就要向李溪和郎国公作别道:“那本将就先退下去告诉阿缨和暂音这件事啦!”
郎国公笑着骂了她一下:“你这丫头,满意了就把我跟丞相扔在这里不管,也不跟丞相道声谢。”
说完,他再对着李溪道歉:“丞相,都怪我宠坏了这丫头,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郎却娴知道父亲是在给她打圆场,朝他吐了吐舌头后,才对李溪抱拳行礼道:“属下多谢丞相应允。”
李溪瞧着这两父女间的互动,笑着摇摇头道:“好啦好啦,郎小将军你快下去吧。再多留你一会儿啊,你父亲该同我生气了。”
郎却娴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李溪的帐子。
李溪待她离开后,才对郎国公说道:“国公,我担心仅郎昭一人应付不了那妇人,我待会儿会派赵良恩过去一并守着。”
郎国公收敛了笑意,点头道:“也好,两个人能相互照应一些。”
出了李溪营帐的郎却娴飞快地来到了李慕缨的帐前,正要掀开帘子时,她听到了里面女子的说话声。聊的是些很寻常的话题,她正要进去加入她们时,却浑身一僵。
她在那个草屋外时,为何没有听到过屋内女子的求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