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们!她们岐国占了我们的地儿,杀了我们的总兵,现在还要抢我们的孩子!你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吗?”
“大伙们跟我上!跟这些岐国人拼了!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抢不回我娲梦关的孩子来!”
守营的士兵眼见着她们要冲过来,马上将手中的长枪一横,并厉声喝道:“擅闯军营者,死!”
泛着银光的尖锐武器和充满杀气的话语,确实吓退了一部分人。然而仍有一部分人为着心中的正义和善良,毫不畏惧曾沾染过人血的锋利刀刃。
有几人甚至往枪尖的方向生生扑了过去,似乎想用自己的血为后来的人织出大胆向前的旗帜来。
勇气可嘉,但不应该被不怀好意的人所误。
“都给本官住手!”
“都给本将住手!”
两声铿锵女音同时响起,在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时,也惊住了对方。她们往彼此的方向探头看去。
哦~是辛总兵啊!
哦~是郎小将军啊!
二人用眼神行了礼后又同时收回,一个走向堵在营前的百姓,一个走向守在营门的士兵。
郎却娴先于辛穗满开口,她朝用枪尖朝外的士兵喝道:“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把长枪收回来!”
士兵们皆听从她的命令,将枪竖起,笔直站好。
见对方将武器收了去,围着的众人以为是对面被她们的气势吓住,正沾沾自喜要冲进去时,却被身后的人喝住:“去,把她们围起来!”
随辛穗满来的总兵府的府兵们依令将她们拦在了岐军军营外。被围起来的人想向这些兵们求求情,然而这里没有娲梦关出身的士兵。周念儿就是担心这一点,便将娲梦关官府的兵皆换成了她带来的。
这些百姓同将她们围起来的人大眼瞪小眼,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找不到什么话来说。
辛穗满走上前,往两侧的府兵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松个口子让她进去。一侧的府兵却担心她,提醒道:“大人,属下担心这些人会伤到您,还是别离太近吧。”
辛穗满摇了摇头道:“郎小将军在这里,没事的。”
说完,她朝包围圈外的郎却娴看去,对方点了下头后,默不作声地来到了她身旁。而一开始随她而来的宋栀明则站到了营里去。
郎小将军也是个很可靠的战士,府兵心里也踏实了,便依令往旁边退开,让出个通人的口子来。
辛穗满走进后,对着里面仍吵吵嚷嚷的百姓们高声道:“方才本官听你们所争论的似乎有冤情。既如此,何不去官府伸冤?跑来这里是想让自己的血撒在岐军营前,白白丢一条命吗?”
众人并不认同她所言直接呛道:“谁不知道你这个总兵是被岐国的人任命的,你跟她们就是一伙儿的。找你伸冤?还不得直接把我们打一顿扔出来?”
还有人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
辛穗满冷静地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她并不在乎她们的奚落,也不回应她们。
渐渐地许是她们觉得没有来回的争吵有些无趣,声音小了起来。再后来,等她们彻底没话说了后,辛穗满突地笑了下。
这些人都吓了一跳,心想这总兵大人不会憋着什么坏?就听她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她扶了扶头上的官帽道:“你们说任命我的是岐军,但最开始让我当总兵的可是大胤的人。我一个白衣出身的人能被敌对的两国皆任命为总兵,这只能说明,我这人的能力还不错,完全能胜任这个官职。”
郎却娴偷偷瞟了她一眼,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金家把她养得还不错,不然她也说不出如此自信的话来。而她这自信满满的话可是叫来这儿的人们皆为一愣,在她们眼里她这两次任命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儿。但在辛穗满的嘴中,竟成了对她的认可。这一下子让她们有些转不过来。
辛穗满要的就是她们这片刻的愣神,继而又道:“你们想想前任总兵在时,连有钱的人家都要被剥层皮。你们的日子只会比她们更难。而本官接替他后,不论本官是大胤还是岐国的官员,本官可有逼你们缴纳那些苛捐杂税?可有将你们卖到那些老爷家里去做一辈子的奴隶?可有乱判过你们的案子以致冤假错案?”
众人听她所说后面面相觑,想了会儿后,觉得的确如此。她们现在的日子比从前好上太多了,尤其官府还把城外老爷们留下的田地分给了她们,让她们自己耕作。
这——
“但你是个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