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达尔是生意人,参加宴会是家常便饭,宴会上经常有女性搭讪,无论是对海贼还是对贵族,十字公会会长礼数周全,但总是给人明显的疏离感。
即便是合作对象,只要是女性,除生意外任何话题都在克洛克达尔这里得不到回应。
艾蒂丝不清楚克洛克达尔以前是否也不喜欢与女性接触,反正她在十字公会所见所闻是如此,现在更不必说,被水枪打中躺在床上,她帮忙抹药不让,她检查伤势也不让。
“老板,你不是不喜欢女人碰你吗?”艾蒂丝怀疑自己幻听了,眼前敞开的外套告诉她听到的是真的。
克洛克达尔让她藏在他身上。
厚实的外套很大,足够她整个人躲在里面不会被发现。
克洛克达尔不以为意。
他反问:“你不是机器人吗?”
艾蒂丝想了想:“也对。”
她本体留在军舰上,隐形黑偷溜走找私活。
前老板不排斥与机器人肢体接触。
“谢谢亲爱的老板~”艾蒂丝从善如流躲进了向她敞开的外套。
克洛克达尔的后背坚硬,艾蒂丝从后面紧紧环抱住了他的腰,前面的腹部也很坚硬,一时间不知道谁才是机器人。
“……别乱摸。”
“哦、哦。”
艾蒂丝放好了好奇的手。
克洛克达尔出发了,艾蒂丝忽略的一个问题,她的脚没地方放,克洛克达尔每走一步她就要被打一下。
隐形黑是机器人倒是无所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给好心的老板添麻烦就不厚道了。
艾蒂丝窸窸窣窣往上爬了一截,无处安放的双腿放在了原本双手的位置。
克洛克达尔身形一滞。
怎么了?是忘带东西了吗?
艾蒂丝不敢出声,怕外面有人。
厚实的外套很保暖,隐形黑温度感应器上的数字不断增大,艾蒂丝与隐形黑感知同步,祈祷能快一点溜走,她好出来散热。
克洛克达尔停步一段时间后继续往前走,应该是确认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艾蒂丝热得全程一动不动。
终于。
她借着克洛克达尔的掩护偷溜出来了。
隐形黑一屁股坐在快艇上,大口呼吸清凉的空气。
“老板,你是不是伤口发炎了?身体热得跟烙铁一样。”艾蒂丝合理怀疑克洛克达尔伤口发炎导致发烧发热。
可偏偏克洛克达尔不让她检查,机器人也不行。
话说她的水枪威力有那么大吗……
夜晚的海风和海水一样凉,艾蒂丝思索了一阵,温度降回了正常值,隐隐还有再往下降的趋势。
不过隐形黑是机器人,就算降到零下的温度也没事。
“披上。”前老板习惯性把外套往她身上丢。
她参加宴会总是忘带外套,每次吃饱了撑的才想起来,夜晚寒气重,倒也没一次冷到过。
回去的车厢里,克洛克达尔的外套很暖和。
克洛克达尔脱了外套,脸颊泛着发烧的潮红,水克沙,那一下很有可能给她前老板打出了真实伤害。
克洛克达尔皮肤偏白,眼见他热得耳朵都红透了。
“老板,生病了可不兴贪凉啊!”艾蒂丝赶快把外套给他还回去。
克洛克达尔皱眉,没拒绝。
“就你话多。”结果下一秒他还是把外套反手按回了艾蒂丝身上,“几点了,还不睡觉?”
艾蒂丝:“……”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
在十字公会的时候克洛克达尔没少强制要求她睡觉,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猝死,他这个会长要赔偿一大笔钱似的。
甚至亲自盯着她睡,搞得她摸鱼的机会都没有。
艾蒂丝嘀咕:“真是的,又不会猝死。”
克洛克达尔看她:“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要赔钱吗?”
艾蒂丝:“……”
如果有的话她还是想要的。
克洛克达尔呵呵一声。
他就知道,艾蒂丝什么德性他能不清楚?
克洛克达尔翻了个白眼。
“睡觉。”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
艾蒂丝睡觉少,机器人就更不用了,坏就坏在她现在无法识字,醒着没多大用处。
睡觉反倒是一个好主意。
既能避免无事可干的愁虑,又能裁剪能源的不必要消耗。
距离抵达狂热世博会还有一段时间,艾蒂丝和克洛克达尔说了句中途换班,准备睡觉。
“老板你真的没事吗?”睡前艾蒂丝担忧问。
外套还在她这。
克洛克达尔转过头,海风吹乱了些许他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