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灾烬吸取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亲自禁锢辉夜姬,火焰不再放纵背叛者,被偏爱的人也要付出代价。
就像夜莺用鲜血让玫瑰开花。
代表爱的玫瑰——可笑,爱是荆棘,被偏爱的人被荆棘包裹,他要让夜莺为他流血,为他呻吟。
夜莺最会唱歌了。
“你唱啊。”
“为什么不唱?”
炎灾烬一遍遍拷问,他看不到辉夜姬的脸,在爆炸与大火中烧毁的脸。
一张扭曲的脸。
炎灾烬并不在意,他的心比这张扭曲的脸还丑陋,荆棘流出红色和透明的液体,可夜莺还是不发出半点声音。
死了?
不可能。
他怎么“舍得”让背叛者死。
“夜莺啊夜莺,”
“你背叛我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猎人总是比猎物有耐心,炎灾烬细数辉夜姬的背叛,细数二人间的交往,细数百兽团的发展,细数他自己的过去。
他从未告诉任何人、甚至连凯多都不曾告诉的过去。
深如沟壑的伤疤,无法被时间抹平。
露娜莉亚一族最黑暗的日子。
露娜莉亚用羽翼抬起荆棘丛中的脸庞,他的夜莺,还是不发出半点声音。
“好、很好——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被封印的魔鬼在一个又一个百年中失去善意,坠落凡间的神在一次又一次让步后决定杀戮,此后若是让他听到辉夜姬的声音,他要杀了辉夜姬。
炎灾烬起身,荆棘里的夜莺与他寸步不离。
他要找到夜莺的声音。
“夜莺,可别让我找到你的声音。”
期待的事发生概率小,不期待的事发生概率大,他这不是把一切交给天意,而是好心预警死亡。
炎灾烬决心要杀人,就一定会杀。
只要他听到了辉夜姬的声音。
辉夜姬的声音。
……
炎灾烬不信玄学,但玄学还是降临到了这位玛丽乔亚的旧神头上,让他夜不能寐的声音,被他刻在骨子里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的身边响起。
荆棘禁锢的夜莺消失了。
炎灾烬握住了腰间的软剑,他决心杀辉夜姬后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
.
米霍克在闭目演练自己的剑技。
兀然,一股强烈的杀意在身边爆发出,能预见未来的见闻色看到了一柄软剑从他眼前划过,直指什么都不知道的艾蒂丝。
米霍克心跳停了半拍。
不敢浪费任何时间,世界第一大剑豪抽出了负在背上的“大十字”——全世界只有十二把的无上大快刀、其中之一的「夜」。
他是第一个觉醒到异状的人,「夜」是第一把出鞘的刀,冷冽的刀锋穿过热闹的麻将桌,金色的鹰目倒映夜的漆黑和严肃。
两道锐利的光阻止了藏在黑色羽翼下的危险。
王下七武海鹰眼目光扫过对方腰间抽出一半的软剑,落在无上大快刀夜抵住的喉咙上。
米霍克的喉咙先一步动了。
他冷声质问: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