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精彩的比赛!”隔壁桌看热闹的艾蒂丝鼓掌。
双手露了出来,十根手指,根根分明。
不经意瞥见的炎灾烬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手指上的戒指。
和辉夜姬一样的戒指。
古朴没有任何装饰的尾戒,以及镶嵌明黄色宝石戴在中指上的戒指。
辉夜姬。
是辉夜姬。
炎灾烬眼底的疯狂再次涌了上来,他早该注意到的,在看到手镯的时候。
露娜莉亚的圣物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所幸,他该看到的还是该看到。
炎灾烬很快压制住了眼底的情绪,身边两个七武海不是善茬,而且他不能光凭一个戒指就验证辉夜姬的身份。
她们的声音完全不像。
辉夜姬的声音宛如夜莺,而这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粗犷,如同老旧的机器。
皮肤更是不必说,被衣物掩盖住的还好,脸上无法遮掩部分伤疤可怖,和那些被烧伤的人——
想到此,炎灾烬的心瞬间揪痛。
他的脸无法显示苍白,密密麻麻的汗珠渗透出来,打开水阀似的滑下。
一滴滴湿透了在地板。
单腿屈蹲,忍受极大的痛苦。
“你怎么了,没事吧?”离得最近的香克斯要带他去找医生。
“没事。”炎灾烬摆手站起,面色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
“我去拿点水果。”
.
辉夜姬吃水果有讲究。
辉夜姬喜欢吃热量高的食物,吃水果也是如此,炎灾烬观察过,是热量从高到低的顺序。
牛油果、沙棘、芭蕉……
炎灾烬打乱顺序装盘,其中还掺和了不少热量低的水果,选好后送到了自己母亲桌上。
母亲戴着耳机,凑近了听,是辉夜姬的声音。
他在梦里没有听错。
炎灾烬扫过桌上的海螺,和之国的田螺能通讯,海螺的功能无疑有录音。
他现在不会再为辉夜姬失控了。
“你们吃。”炎灾烬放下果盘后离开,跟懂事的乖孩子一样。
他不会在果盘里下毒。
炎灾烬知道沙鳄鱼在怀疑自己,回到座位,炎灾烬道:“我母亲也在,你该放心了。”
心思暴露,克洛克达尔没有表现得慌乱,他在意艾蒂丝,这不是需要隐瞒的事。
相反,隐瞒了事的人的是阿贝尔。
克洛克达尔气定神闲回问:“刚才抓着心脏不放的人是你,怎么,做了亏心事?”
——他的确做了亏心事。
炎灾烬不禁冷笑,半天前或许他还会愧疚,现在他心里只有杀意。
梦里他给了辉夜姬很多机会,偏偏辉夜姬不领情。
被烧伤又怎样、声带在爆炸中受损又怎样、哪怕失去记忆了又怎么样……只要辉夜姬还活着,就证明她是一个背叛者。
辉夜姬肯定有同伙,否则不可能死遁。
接下来只要他验证和母亲坐在一起的女人是辉夜姬……
炎灾烬的心脏又开始揪痛,冷汗直冒,他咬牙抓住心口的位置,克洛克达尔不禁怀疑他真的有心脏病。
艾蒂丝也有心脏病,发病时也这样疼痛难忍。
克洛克达尔不知道艾蒂丝的疼痛是装的,为了能辞职;阿贝尔的疼痛真真切切,一下子让克洛克达尔起了为艾蒂丝积德的关心。
克洛克达尔不嘲讽阿贝尔了:“喂喂,你一个两米高的男人身体素质不会这么差吧?倒下了可别讹上我……”
炎灾烬没有倒下,只是身体蜷曲着,他自己也不明白身体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反应,明明他已经把辉夜姬视为了背叛者。
背叛者该杀,为辉夜姬动心实在可笑。
“你要不要吃药?”米霍克拿出随身的一罐药瓶。
艾蒂丝以前有心脏病,后来治好了,但他随身带药的习惯没改。
米霍克补充了句:“你看看保质期,可能过了——问题应该不大。”
克洛克达尔:“……”
他怎么没看出来鹰眼是个白切黑?
鹰眼拿出药后,刚离开的红发也回来了。
带着好几层山高的食物。
“多吃点,吃完这些就好了!”红发看起来十分相信多吃东西能治病。
克洛克达尔被鹰眼和红发分散了注意力,没看到蜷曲的病人不忘盯着另一桌。
另一桌的艾蒂丝。
艾蒂丝看到有水果,当即落下了叉子。
叉起一块放在最底下的牛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