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从水雾氤氲的眼角滑落,烬熟练拭去。
滚烫的泪,滚烫肌肤,像烧伤患者的皮肤一样脆弱,随时会破,岌岌可碎。
“把湿毛巾给我。”
烬对照顾人没兴趣,只是辉夜姬生病,不是因为大火而是因为病毒,身为炎灾,他不可能让疫病强出一头。
“百兽海贼团不养闲人,制不出药就让奎因那废物滚蛋。”
严厉的声音伴随惊雷齐齐落下,疫灾奎因因为辉夜姬生病哭哭啼啼,惊雷过后啼哭声也戛然而止。
奎因擅长杀人,研制出的治疗药物见效是快,但药性也烈。
若说是药三分毒,奎因则是全毒,贯彻以毒攻毒逻辑。糙命一条的海贼挺不过就挺不过,可辉夜姬是不一样的。
“好在我就没指望你这废物能帮上忙。”烬瞥了一眼咬手帕哭泣的疫灾,说是好在又好得到哪里去?今晚辉夜姬的烧不退,滚烫的人要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烬擅长拷问,并不擅长制药,更别说是温和的药。
烬低头看怀中生命垂危的辉夜姬,他见过的濒死之人多如地上的泥点,不止百兽海贼团时期,可以追溯到幼年时期的研究所。
那些人是怎么挺过去的?
烬垂眸。
只能跟自己一样,靠自身免疫。
百兽海贼团大看板的床很大,多了一个妻子也无需扩充,烬坐在床边,将病重无力的辉夜姬上半身扶正。
辉夜姬很轻,轻飘飘的仿佛随时变成天边的云,又像是一捧随时会融化的雪,烬刻意控制手上动作,小心翼翼确保不碰到其他伤口。
烬捻好包裹辉夜姬的被子,不让这具身体有变冷的机会。
“拿温水来,加盐。”烬吩咐。
暴雨下了一整晚,炎灾的手下来来回回了无数次。
一杯杯加了盐的温水灌下。
天边翻起鱼肚白,辉夜姬的高烧终于退了。
暴雨也停了,枝头滴落的水珠折射出黎明的颜色,漆黑的鸦羽蒙上了彩虹的光辉。
鸦羽内,黑色中包裹了一抹红,不让寒气侵染的羽翼中,辉夜姬呼吸均匀平稳,蜷缩的身体也渐渐舒展,与在巢中睡着的雏鸟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