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见云山众人这般,得意一笑,道:“我为何不能在这里?你们云山书院有眼无珠,我还真是庆幸自己没去。不然连论衡之会这样的盛会,都只能选出像你们这般的滥竽来充数。”说着,吴三又向上抱拳,道:“是以,与卢公子比试的第二日,我便投了涴墨溪书院。这临江第一书院果真是名不虚传,从不像某些名不见经传的书院,只能靠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来找学生。”
“那场比试卢兄是堂堂正正地胜了你,你凭什么这般说!”二斋有性子冲动的学子,立刻就愤愤不平地站了出来。这几月他们有什么问题都去请教何七,何七也都会耐心作答,在二斋学子的心中,俨然已经将何七当成了半个夫子。
“凭我今日进了涴墨溪书院,与你们这云山书院,就是云泥之别!你们……”胡三的气势丝毫不弱,他背后就是涴墨溪书院的牌匾。何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这家伙还真是个麻烦,但在此处吵起来也不是办法,她打断胡三的话,道:“胡三公子,你既是涴墨溪书院的学子,那让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学子站在这门口,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你!”胡三早就知道这姓卢的伶牙利嘴,这会儿又拿书院的名声来压他,偏生他也只能受着。
“我不与你们多说,姓卢的,你给我走着瞧吧。”胡三说罢就要转身。
“那就劳烦胡三公子头前带路。”何七又回头低声嘱咐二斋学子道:“此处是涴墨溪书院,咱们初来乍到,若是起了冲突,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何七的话在理,听后,其余人也冷静了下来。只跟着何七一道进了书院。
可在看到涴墨溪书院安排的厢房后,这份冷静便没有维持多久了。
“胡公子,你方才没有走错路吧?”何七看着眼前破破烂烂,蛛网缠绕,杂草遍地的院子,几番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才开口发问。
胡三似乎早就料到何七会这么问,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抖擞两下,道:“你瞧好了,这儿,写的云山书院,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你们若是不信,那便自个儿去找罢。”
何七接过胡三手中那纸,在那密密麻麻的字中,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头找到了“云山书院”
四个字。就这位置来看,胡三好像还真没走错路。
见何七一言不发,二斋又有人道:“你简直欺人太甚,我们方才一路走过来,没见有哪个书院的学子是住这样的厢房!”
胡三却是冷哼一声,道:“这都是书院的安排,你们若是有不满,便去找山长辩论吧。你们云山书院在外头处处与我们涴墨溪书院为难,能让你们踏足我们此地,已经是相当有雅量了。”
“你!”那学子几乎要被气得跳起来。可胡三却是浑不在意地拍拍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