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珍珠底部的墓穴中曾放着一本书,记录了在九合玖,也就是存在了千年的国师,他成为国师之前,仍作为清岱,黑珍珠的建造者,他的弟子时,这个世界的记忆。渡部菜穗,一个受父母资助前往新大陆的二十岁的大学生,同一位被长老会开除的革新者德奈博,一个从新大陆城内返回的学者蒂亚斯与她的护卫东方,还有一个婴孩安踏瑞斯,找到了这本书,并将它从黑珍珠中带走了。
渡部菜穗在驾驶室醒来。看着玻璃外开阔的海面,她一时感到恍惚,即使是在二副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之后。
“库洛洛是诈降,张尧麟的合作也是假的,在你离开祭坛后,他们就杀了水手长。我赶到驾驶台时,这里的人都已经逃走了。莉莉也不在小船上,我们只抓到了含和船医。”
“赛德呢?”
“不知道她去哪了。你还相信她吗?我觉得我们被她骗了。”
渡部指甲用力刮过地板,留下四行血迹。她攥紧拳头,看着远方,“我需要先见到她。”
她看了看二副不安的表情,伸手拢住他的头,与他靠到一起,放缓一些语气说道:“我没有失去神兵。它就在我体内。”
她站起身,穿上那位为了复活她而献出身体的特工的衣服。命令另一个人留在驾驶台保护二副,然后就带着含离开了。
赛德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记忆在离开祭坛后一片空白。人们围上来,青冥在最前面,“你终于醒了,我们刚一离开祭坛,渡部就偷袭了我们。那时你就晕过去了。别担心,我们现在在后岛机舱内,很安全。”
赛德愣了一下,“那含呢?”
青冥的面色沉下了一些,“她抓走了,还没有消息。”
赛德明显慌了神,连忙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去和渡部——”她说一半,声音抖了一下,伸手抓住青冥,将体重都挂在她身上。库洛洛抓住这一反应,看了过来。
“我们去救她吧。”青冥说道,赛德恍惚一下,点头赞同。库洛洛组织侠客、青冥和赛德出发,他拿出四颗从地下室找到的炸弹,交给他们。
赛德看见这位陌生的绿眼睛朝气蓬勃的少年,怀疑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人见人爱的帅哥侠客哟。”少年脸上挂着笑容自我介绍道。
“你们打败了神兵?”赛德不可思议地感叹道。
“是底层的嵌合体打败了它……安踏瑞斯让它们平静了下来。它们用平静的精神唤醒了神兵被引诱的灵魂。”
赛德深吸口气,嘴里念叨着:不、不……不,几乎跌倒在地上。“唤醒什么呢?那些灵魂本就是清醒的。”她问青冥。
“不知道……或许是唤醒了不是恶的那一面吧。”
赛德感受到他人的目光,因羞愧而满脸通红,连忙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四人到达前岛后分头行动,青冥与赛德去驾驶台,库洛洛和侠客去找另外两个正在靠近他们的人。驾驶台中,二副看到她们,大骂叛徒,下令特工进攻。然而他与青冥招架不过几招,就被斩于刀下。她走向二副,对方大慌,拔出枪威胁。青冥将他直逼到阳台,一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赛德尖叫起来:“你杀他干什么啊!”
青冥赶过去捂住她的嘴。“嘘——!你不怕引来人吗。”赛德扯开她的手,低声责问道:“渡部会发怒的。”
库洛洛侠客赶到驾驶台,赛德连忙询问含的情况。他摇头,直言道,渡部仍有神兵的力量,她挟持着含。自己只能将她们引开。他接着对赛德说:“渡部狠毒,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也会怀疑你。不如我们在此除之以绝后患。如今谁杀她,谁就将成为社会的英雄。”
赛德没有回答,她抓住青冥的胳膊。小声重复着:“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觉得我是叛徒,究竟为什么呢……”青冥小声告诉她:“渡部不和我们合作,是不可能去暗黑大陆的。她已经没有价值了。”
她又为赛德指了指阳台,那里投下一个人影,它停留了片刻,将整个房间拉入寂静,然后便消失了。赛德屏住呼吸,感觉心脏被攥住。青冥拍了拍赛德冰凉的手,“我有一个方法,或许能杀了她。将我和赛德的外貌交换,渡部为了见赛德,会劫走我,然后我趁她不备杀了她。”
库洛洛点了点头,他们的目光落到赛德身上,库洛洛说道:“这样你也是安全的。”
然而赛德久久未应,她最终跪到地上,请求与青冥单独说一段话。侠客与库洛洛到外面等着。侠客朝库洛洛投向一个希望确认的眼神。“没问题的。”库洛洛说道,“恐惧就是最适合她们两个的结局,在火中死去吧。”
几分钟后,青冥与赛德二人从门中出来,赛德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说道:“我准备好,开始行动吧。”
渡部与含来到一个靠左侧的房间中。“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她们。”渡部说道,她在含面前踱步,双手在身后握紧,审问式地对含说道:“你不像你想象中的胆小,但你比自己想象中要愚蠢。这更糟,你能想明白吗?”
含没有回答,渡部继续道:“赛德需要为她对二副袖手旁观而付出代价。这是你生命中的最后几分钟,就让我来告诉你,你是如何用自己的愚蠢深深折磨所有人的。”
她快速说道:“你和赛德同住后,监视她的一言一行,终于有一天,发现她将研究报告和录像带带到家里,你将它们偷了出来,自以为是的白痴,你以为这些东西能有什么作用吗?你还召集了以前的同伴,把赛德骗到了一栋大楼,想要杀了她。但她已经换上了魔兽的脊柱,拥有常人所难及的反射神经。你们都被她杀了。简直是自取灭亡。”
渡部嘲笑地舒了口气,“那之后我不得不换掉赛德报费的身体,包括那节脊柱。她在手术前和我说的,竟然是希望我能够复活你,代价是她将永远为我所用。她在雪山脚下偷偷拍摄了一张你的底片,仍然一无所知的你。而我同意了,因为我那时还觉得你会回来是个偶然。但是你的愚蠢和勇敢超乎了我的想象,这两个特质是最糟的组合,你不觉得吗?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含说:“是的,你说得没错。”渡部走向她,抽出一把刀。
“那我也告诉你另一个事实。”含忽然说道。
赛德在发现录像带不见后,看到了含留下的纸条。她前往纸条约定的地点,一处废弃的大楼顶层,含一个人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录像带和磁盘。
她抽着烟,也递给赛德一根。
赛德问道:“你同意搬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吗?两年前你在做的也是这件事?”
“这方面你真的天真得有些可爱。和你别的地方真不相符,比如……残忍。”
赛德没再说话,含将录像带扔到地上,踩碎了它:“这东西根本没用……”
“你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