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涵其实没能把这本小说看完,在看到女主逃跑被抓,回来还被管制起来连学校都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后,她窒息得不想往后看。
听闻她们讨论结局,她更坚定放弃继续阅读。
她当时还怀疑过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为什么只有她觉得这不是爱情故事,而是一个恐怖故事。
后来,她忽然想清楚了。
不是她的原因,即使看法和感受不同,也不代表她是错的。
只是每个人的爱情观不同。
有的人觉得爱是爱恨交织的,恨为爱之极,就要眼泪和欢愉纠缠不休才叫爱。
而她的爱情观是平等,尊重,互相扶持,爱即是脸红心跳和悸动,也是让人感到温暖和舒适的港湾。爱可以有生活中的小摩擦,但不能有原则上的大让步。
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爱一个人要努力挣美好的东西给他,而恨,要高举起镰刀和锤子砍下他的头颅。
那个故事,别说平等和尊重了,女主连最基本的人权都丧失了,所以,她很不喜欢。
听杨灵说这个故事还有原型,男主家人不同意男女主在一起,现实里女主被男主送到了国外生活,男主后来和另一个女人结了婚,家族联姻,名义夫妻,彼此没有感情,男主会定期去国外看女主。
她多希望这是作者为宣传作品制造的噱头,这样,它只是一个描于纸上的故事,而不是一个真实女人的血和泪。
当然,杨灵她们的爱情观也并非就不对,观念是会随着时间和经历改变的,她们当时或许就在繁杂枯燥的学习中图一点放松。
只有她比较认真,想得比较深。
现在,她又开始深思了,深思对象就是她身边的周盼。
不过,时间不够。
一会儿功夫,球车已经攀上起伏的车道,很快行至球道旁停下。
而不远处,一,二,三......五个男人中戴着军绿色空顶帽的男人也看到了她们,喊了一圈周围的其他人,程涵突然觉得那几道目光就像今天下午的阳光,刺眼。
但她还是跟着周盼走过去。
周盼没有走到蒋邵勋身边,而是走到另一个戴着牛仔棒球帽的男人身边,看着比蒋邵勋年轻,感觉是这几个男人里最年轻的了,面相也是偏开朗阳光的那一类。
程涵松了口气,望向另一旁喝水的蒋邵勋。
蒋邵勋喝水喝得慢悠悠,程涵恨不得用眼神警告他别墨迹,终于,在她笑容消失之前,他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
程涵皮笑肉不笑把文件递给他。
他接过,也不说翻看检查一下,就随手放到一边。
看这态度,不是什么很紧急的文件,那还催命似的催她送。
程涵在心里谴责他。
不等她说东西送到自己要先走,他浅浅地笑着问:“要试试吗?”
“试什么?”
“打球。”他今天穿得比较休闲,说话也没之前那股颐气指使的劲了。
但程涵还是摇摇头:“我没打过这么高雅的球,还是不浪费蒋总好意了。”
“噗!”军绿空顶帽男生猛地笑出声。
“?”
“勋哥,你这妹妹说话怎么这么好笑?”
“?”
哪里好笑了?
而且她才不是蒋邵勋的什么妹妹,她是长女,没有年纪那么大的哥哥。
“不好意思,我是蒋总公司的实习生,过来给他送份文件,不是他妹妹。”
这次,其他几个人也笑了。
程涵皱起眉,周盼走过来,在她脸色阴下来前,挽过她的手,将她带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你别生气,他们没恶意的。”
“我感觉有。”
周盼无话可说了。
另一边,蒋邵勋不知道警告了一句什么,其他人嘻嘻哈哈的声音消停下来。
短暂的安静中,周盼附在她耳边对她说如果她想打高尔夫,又不想接近那些男的,自己可以教她。
程涵谢绝她的好意,表示自己对这个运动不感兴趣,她还得去机场接男朋友。
周盼问她是不是李恩?
她惊讶周盼居然也知道。
“法学院帅得人尽皆知的院草,想不知道都难。”她淡淡笑了笑。
程涵这才想起来她之前是学生会的,人际消息确实比自己灵通。
“不过你现在走估计打不到车,今天这里没有别的客人,也没有别的车辆出入。”
程涵回头看了一眼蒋邵勋。
算了,她不指望他这尊大佛能好心送自己。
眼看着接机时间也来不及了,她想着先给李恩发个消息,告诉他自己今天可能没办法过去,让他先回去。可她刚掏出手机,就感觉眼前一阵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