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花收进口袋,大步追上去,看到沈苍言坐在地上,痛到躬身紧握痉挛抽搐的小腿。
许影嘉走近:“怎么回事儿?”
沈苍言抬眸,眼眶有点红:“摔了!腿还抽筋了!”
许影嘉把他打横抱起来,尽管心里有点歉疚,但说出的话还是难听:“你太笨了。”
沈苍言表情别扭地靠在他怀里,冷哼说:“对啊,太笨了才想和吸血鬼谈恋爱。”
许影嘉把人放到沙发上:“你不要总是想我……”
“你脸皮也太厚了!”
沈苍言烦躁地打断他的话:“我想你了吗?你就说。”
许影嘉面无表情把话说完:“要是血缚加重,我可没办法救你。”
沈苍言忍着小腿抽筋的疼,玩笑道:“放心,我关系好的朋友那么多,血缚要整我,还得挨个轮才能到你。”
许影嘉瞬间变了脸色:“你的朋友都是废物。”
他一叹:“没办法啊……”
“和高贵的吸血鬼大人比起来,世界上所有人类都是废物。”
许影嘉还算吃这套,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你知道就好。”
这时,座机铃又响了起来。
许影嘉懒得接,给他使了个眼色。
沈苍言只好拿起听筒:“喂?”
电话另一头顿了顿:“小猫咪。”
能叫出这个外号的只有敏雅了。
他朝许影嘉眨眨眼:“敏雅?”
许影嘉蹙眉,已经猜到这通电话的来意。
敏雅一笑,声音优雅镇定:“告诉影,现在整个血族都在通缉他,让他有多远跑多远。”
沈苍言肃然问:“为什么通缉他?”
敏雅呵呵一笑:“我是怎么也没想到,影居然用十字架伤害了同类,这在血族可是重罪啊。”
沈苍言追问:“被抓到会怎样?”
敏雅把血族八大酷刑告诉他。
沈苍言手抖着把电话挂了,看向许影嘉:“你能打过血族长老吗?”
许影嘉说:“不一定。”
沈苍言小心翼翼问:“他们不会来杀我吧?”
许影嘉沉沉盯着他,点了下头。
沈苍言不寒而栗,要不是腿伤肯定就蹿到他身边去了,现在只能隔着一米半的距离望向他,郑重道:“嘉哥,你可要保护好我,我死了你就没血喝了。”
许影嘉眉眼上扬:“你想多了。恢复能量后,我对血液的耐受程度也提高了。”
沈苍言皱眉,脸色难看:“什么意思?你不喝我的血了?”
许影嘉不语,可放松的仪态却告诉他,结果是这样的。
“……”
沈苍言明知这是一件好事,可内心的茫然和失控感让他笑不出来。
好像许影嘉就该吸他的血……或者说,只能喝他一个人的血……
“啪!”
他重重打了自己一个巴掌,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嘀咕说:“那我以后就不会贫血了,挺好,挺好的……”
“……”
-
深夜,月色苍凉。
蔷薇花园边缘的土层动了动,一只手从土里钻出来,抓住边缘几簇花茎,粗暴地拔除。
很快,沈澜从土里钻出脑袋,压抑地咳嗦,刚刚刨开的泥土有一半都掉到了头上。
赫轩还在地底监牢,垫脚站在桌子上,肩膀扛着他两条长腿,脸色因为呼吸不畅憋得通红,压着嗓子颤抖道:“大哥,你快点,我撑不住了!”
沈澜拼了命往上爬,脸和手部的皮肤都被蔷薇小枝上的钩状皮刺刮得伤痕累累,好不容易钻出土壤,大汗淋漓地躺在花从里喘气。
留在地底的赫轩急得差点跳脚:“沈,沈哥,你把我拉上去啊!”
沈澜闭眼还没两秒,猛然瞪大眼,生怕地下那蠢货乱喊把人招来,翻身趴在蔷薇花丛,上半身探入洞里,伸长胳膊去拉他,怒道:“快点!”
“来了哥!”赫轩把嘴里的土呸掉,快速摩擦了几下手掌,牢牢握紧他的手,借力沿着石壁向上爬。
两人都爬到地面时已是满身尘土,狼狈至极。
沈澜满手鲜血,刺和土都扎进肉里,简单拍了拍就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低头蹙眉问:“车停哪儿了?还记得吗。”
他们本来是一起回头找沈苍言的,把车停在隐秘的山坡树林,从城堡后方绕上来,谁知人没找到,还被当成入侵者关了起来。
赫轩一跃起身:“记得!我带你去。”说着,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一把握住他的手。
沈澜暴躁地甩开他:“放手,我自己会走!”
“哦……好吧。”
可还没等赫轩把手松开。
下一秒,他们同时停住脚步,不约而同向后退了半步,目光警惕看着前方。
月光下,一高一矮站了两个人。
赫轩眯起眼,觉得高的那个男人很眼熟,却想不起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