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周誉生,不管他对你说什么都不要信,别让他伤害你。”
姜有鱼挖了一勺蛋糕含进嘴里,闻言,不明所以地望向低声提醒她的男人。
沈煜压着嗓音,用两人之间才能听清的音量说,“刘佳佳的人生彻底毁了,是周誉生的手笔。还有周远帆,他在港城出事的时候,周誉生也在港城。”
“抱歉,这些事应该早告诉你的,可是我不能保证你的手机是否被监听,有可能我们现在的对话已经被录下来了,你需要找个时间检查手机...”
沈煜最后一句话让姜有鱼脊背生寒,下意识看向搁在桌面的手机,莫名的恐惧让她止不住轻颤起来。
“你怎么知道...”姜有鱼不敢相信,她以为周誉生诱骗她跟他独处已经是下限,没想到还有更加变态恶心的行径,她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周誉生是这种人。
她甚至开启了自我意识的保护机制,逼着大脑不去深究过往种种巧合遇见周誉生的场景。
这时,宾客们聚到会厅中间,宴会的寿星正从二楼下来。
姜有鱼双腿发软,瘫坐回椅子,险些摔倒,姿态有些狼狈。
周围交头接耳的议论随着周老爷子走到大厅楼梯间的回转平台演化得愈发激烈。
姜有鱼头脑空白,却也能分辨出几个关键字眼。
周誉生。
周家长子遗留于世的独生子。
回归周家,认祖归宗。
她猛然抬头望向回转平台,脸上血色尽褪。
周誉生立在高台之上,穿着熨烫平整的黑白西装,双手伏在红木栏杆边,居高临下扫过大厅的每张面孔,如同俯瞰众生的审判者。
身边是周老爷子,满脸骄傲地向周家各大合作伙伴介绍他失而复得的幺孙,还说未来的周氏有周誉生的一半,底下观望的宾客已然有了定夺。
男人绑着半抓狼尾,精致漂亮的脸庞让他看起来好像纯白无暇的天使,从容不迫的雍容气度完美融入了周家这个高到令人望而生畏的门楣。
贵公子不外如是。
他的目光在大厅游走,漫不经心地从面色如土的姜治身上飘过,找到躲在角落里的姜有鱼。
难得看见姜有鱼盛装出席,藕色礼裙托着女人丰腴的曲线,长发半挽,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什么时候看都看不够。
如果能除掉她身边碍眼的杂鱼就好了。
周誉生扶着老爷子走进社交圈,彬彬有礼地和一个个上前恭维的客人交涉,该有的礼数分毫不落。
“姐姐,我想上厕所。”姜堰勾着姜有鱼的手指摇晃。
姜有鱼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站起来,对沈煜笑了笑,牵着姜堰离场。
将小朋友送进厕所,姜有鱼在门口等候。
前厅人声鼎沸,厕前的走廊被衬得格外安静,偶尔会有客人过来上厕所。
等了十来分钟,姜堰出来了,嚷嚷着想去后面的花园玩。
姜有鱼想着去前厅会和某人撞上面,倒不如躲到花园里避避难。
望周澜府占地近一百公顷,后花园修得跟苏州园林似的。
姜有鱼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两侧花圃种植着奇花异草,放在平时她肯定会驻足下来细细欣赏,今天却格外疲惫,跟在小孩儿身后,禁不住犯困。
姜堰精力旺盛地在前面跑,见他伸手要拔花圃里的玫瑰,姜有鱼连忙快步上前阻止。
步子飘飘的,没走几步就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闭眼的最后一刻是小孩儿笑得天真无邪的脸。
再度醒来,她在一间黑漆漆的房间。
屋子里点着醉人的香薰蜡烛,有些刺鼻,她吃力地撑起身体。
丝质的被褥滑下去,她这才惊觉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
没等她缓过来,一道黑影朝她扑过来,粗噶沉重的呼吸声兴奋地往她脸上凑。
姜有鱼惊恐到了极点,抬腿把人踹下床。
慌慌张张爬起来,找到台灯暗亮,那人从身后扑过来,将她身体和手臂捆在怀里。
姜有鱼惊得失声大叫起来,想反抗却发现她使不出平常该有的力气。
房间香味浓郁,她脑袋发昏发胀,犹如困在笼子绝望的野兽,用仅剩的利刺竖起防线。
她一口咬穿男人的手臂,趁机逃到门口,握住门把,却发现怎么拧都拧不开。
“放我出去,是谁,到底是谁?”
姜有鱼吓得流了眼泪,握拳捶门,叫了半天都没人答应。
回头一看,企图冒犯她的男人竟是外传疯了许久的周远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