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淡到听不出疑惑的语气。
“是。”项南回。
周誉生握紧拳头,语气松缓几分,“退下去,养好了再回来。”
项南捂着肩头的棍伤站起来,有些犹豫,“姜小姐那边...”
“管好你自己。”周誉生冷冷回应。
项南低头退下了。
深夜,卧房门开了,客厅的灯光打进来,照亮床上凸起的小小一团。
周誉生将饭菜搁在床头柜,侧身坐在床沿,拉开被角。
女人双眼闭着,轻轻颤动的睫毛暴露了她的伪装,知道她没有睡着,周誉生俯身将她抱住,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静静不动。
“对不起,今天的事我并不知情。”
周誉生低声喃喃。
感受到她温暖的体温,他躁动不安的心方才平静几分。
姜有鱼没有吭声,连睁眼看他都不愿意。
两人在寂静无声的深夜紧密相拥,外面喜庆的鞭炮声从半掩的窗户漏进来,显得他们这样别扭难堪的关系十分可笑。
姜有鱼听见周誉生唇齿间溢出的哭声,落在她脖间的泪水让她觉得黏糊恶心。
他的脸一定很可怜吧。
小时候哭起来就很招人疼,每次哭她都心疼不已,耐着性子把他哄好。
他就是用这副伪善可怜的面孔骗了她将近八年,她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欠周誉生的。
”别碰我!”
姜有鱼挣扎起来,拼命用拳头捶打男人的身体,不留余地,有机会就往他脸上招呼。
周誉生摁住她的四肢,慌乱地解释,“相信我,今天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不会相信你了,这辈子都不会信你半分!”姜有鱼泣不成声,”你明明知道姜治和周家达成了交易,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被疯子折磨,你很愉快是吗?”
“我没有!”
周誉生紧紧盯着她满是泪水的痛苦面容,眼睛爬满血丝,泪珠一滴滴往下掉,他也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我只是想让姜治带你来寿宴,赶在他们之前公布我们的关系,我没想到他们会那样对你。”
“你只是个畜生!”
姜有鱼挣出一只手甩了男人一巴掌。
“你跟他们有什么不同?放我走,我要回厦城,我要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好好好,我们一起回去。”
周誉生放低姿态哄她,“你需要静养,等身体恢复后,我们立马回去。”
“我不想看见你,你滚!滚啊!”姜有鱼抱住脑袋,失控地叫喊起来。
“不想看见我?”
“那你想看见谁?”
”温盛?”
周誉生反常地笑了起来,“你跟他不可能了,回厦城后跟他分手,别等我动手。”
姜有鱼浑身一僵,男人下达的命令如同魔咒打在她心口,脑中翁鸣不止。
“姜有鱼,其实你一点都不爱他。”周誉生拉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你有没有正视过你的内心,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这些年又在不断寻求谁的替身?”
姜有鱼绝望地仰躺着,朦胧泪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如同一只被掐着命脉的幼兽。
“我看上谁都不会看上一只畜生,我情愿当年从来没有遇见过…”
周誉生低头吻她,掐住小巧的下颚,指腹稍稍用力,迫她启唇。
姜有鱼抄起搁置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往他后脑勺砸。
没有得手,周誉生扼住她的手腕,黑沉沉的凤眸逆着光,眼神透着一种被抛弃被辜负的悲伤苦涩,就这么平静地注视着她。
不知过了许久,他下床出门,很快折返回来,立在床边,抽出匕首塞到她手掌心,引导她握紧这把利器对准他的心脏。
“捅进去,我们一起死。”
周誉生的精神进入了彻底癫狂的状态,拉着她的手往胸口刺,“你会痛,难道我就不会痛吗?这么讨厌我,不如杀了我。”
“你有病,你真的有病!”
姜有鱼吓得汗毛倒竖,连忙控制自己的手往后撤,“能不能滚啊!”
“你今晚要是不杀了我,我会纠缠你一辈子!”周誉生胸前的白衬衣已经出现了血点,他不觉痛意,眼睛反而闪着异常兴奋的光芒,“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姜有鱼崩溃地大吼一声,松开匕首,瘫倒下去,全身都是汗,像是浸了一遍水。
周誉生完全是个精神病。
湿漉漉的吻落在她汗湿的脸上。
男人拿了一块干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汗,整个人入了魔般低声呢喃,“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你太花心了,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离开,不会像对待你那些前男友一样,抛弃我,一次又一次背对我,跑到我不知道的地方。”
“那年高考后,你瞒着我跑到厦城,让我花了两年才追过来呢?”
“不要再抛弃我了。”
周誉生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帮她擦完汗后,理了理她面门散乱的乌发。
“听话点,休息好了起来吃饭,我出去办点事,乖乖在家等我。”
“别惹我生气。”
周誉生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霍地低笑一声,“你知道的,疯子做事没有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