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给顾明泽三年时间吧。”马叔叔终是选择让步,“三年之期一到,他若不能做出一点成就,我会给玲玲选择更好的结婚对象。”
姜有鱼莞尔,“叔叔阿姨的心意,我想玲玲会明白的。”
事情谈妥了,她也要回去了。
刚要起身,马阿姨出言关心她,“孩子,是不是没休息好,我看你脸色有点苍白。”
姜有鱼愣了几秒,含糊应付,“昨晚睡得比较迟,叔叔阿姨,我要回家了。”
夫妻俩将她送到门口。
马阿姨拉着她问,“在大学有交男朋友吗?我记得你读高中那会儿,跟在你后面的男生可多了,一定很受欢迎吧?”
姜有鱼将落到鬓边的发丝撇到耳后,局促道,“有的。”
“是不是周家那小子?”马叔叔侧目看过来,夫妻俩人为着女儿的事,整个春节都是郁郁寡欢的,没去参加周家寿宴,还不知道寿宴上她遭遇的那些变故。
当然,家丑不可外扬,周家人也不会让消息传扬出去,那点丑事成为贵圈里心照不宣的笑话,传不传出去没啥区别。
“绝对是小誉,他追你都追到厦城去了,从小到大跟在你后面打转,黏得要死,可见他是很喜欢你啊!”马阿姨接着马叔叔的话说,“那孩子长得是真靓,还是周老爷子的亲孙子,小鱼可比我家玲玲有福气多了。”
原来周围人都看出来了,只有她像个傻子,天真的以为她们是纯粹的姐弟关系。
姜有鱼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参杂了些许苦涩,悄然隐落,没让人发觉。
“叔叔,阿姨,我下午要赶飞机,耽搁不得。”姜有鱼没有明确答复二老的问题。
两位长辈识趣,没再追问下去,让姜有鱼注意保重身体。
姜有鱼挥手和二老告别,在二老的目送下开车扬长而去。
——
上了飞机,姜有鱼裹紧披毯背对周誉生准备睡觉,腰突然被一条手臂圈住,跟摆弄布娃娃似的把她扳回来,按在怀里。
“未婚妻要多跟我培养感情才行啊。”周誉生低头,瞧着她微微颦蹙的眉头,表情皱巴巴的,生气了又不敢当众发作的模样可爱极了,他忍不住凑过去亲她。
姜有鱼往后躲,“你真是…”
“舱里就我们两个人。”周誉生握住她抵在胸口的手,索性把人抱到腿上。
姜有鱼颦眉,“我不想。”
周誉生像是听了她的话,停下来,就在她松懈下来时,男人将披毯罩在两人头顶,在昏暗的环境里,握住她的后颈,跟她接吻。
他们提前两天回到厦城,给小院做完卫生后,周誉生开车去顾明泽家接小猫回来。
姜有鱼捡起男人搭在客厅沙发上的外套,走进男人的房间,打开衣柜放进去。
她吸了吸鼻子,嗅到一丝丝若有似无的药味,很淡的苦味,不仔细留意就会忽略过去。
翻了翻衣柜,最后在抽屉里,姜有鱼找到了周誉生藏的抑制药品。
药物说明是抑制狂躁症的。
她记得周誉生从初二开始就不吃药了,居然还备着这种药品,而且有明显使用的痕迹。
周誉生最近精神失常的次数确实增加了,周老爷子寿宴后的那晚,她们吵得十分激烈,周誉生逼她用刀子同归于尽,简直跟个反社会人格的疯子似的。
不能细想下去了。
姜有鱼将药品放回原位,走到客厅,拿起遥控车开电视,提高音量,借着电视闹出的动静打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结果非但没有减缓她的心理压力,电视播报的新闻反而让她更加压抑。
“沈家长孙沈煜疲劳驾驶出车祸,至今仍在住院观察。”
“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军爆出惊天丑闻,与已故影后顾落霞存在潜规则关系,有人匿名举报沈军沙人灭口,有监控录像和照片佐证。”
“顾落霞艳照门事件大反转,疑似得罪幕后大老板,成为替罪羔羊。”
姜有鱼连忙翻出手机查阅新闻,这几天她没上网,还不知道外界发生了这么多变故,还是与她息息相关的大事。
她查得太迟了,没能看到匿名人发出的第一版帖子,只能看到公众媒体账号发出的经过马赛克处理的零碎片段。
顾落霞死了快三年了,她还是记得顾落霞死的那天穿什么样的衣服,顾落霞的身影,还有顾落霞倒在血泊中惨白空洞的脸。
手剧烈地抖动起来,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血肉被拧压,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望着屏幕里一张张血淋淋的照片,呼吸越来越粗重,最后受不住刺激休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