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也闹不了多久,总有几个爱钱的子孙,家里矛盾闹大了,老人自然会让步。”项北将几张照片放到桌上,“只要突破这个主心骨,其他人自会不攻而破。”
周誉生拿起一张照片,微微眯起凤眸,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到电脑前查阅项南发给他的邮件。
月牙村,文旅宣发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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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亲爱的李伯伯啊…
周誉生将照片丢到桌面,薄唇轻轻一扬,“给他们一个谈判的机会,但是万科需要一份详细完整的文旅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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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是深夜。
院子里灯火通明,进到屋里,见姜有鱼端坐在餐桌前,周誉生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
直到女人淡到没什么情绪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周誉生堪堪收回视线,弯腰脱鞋时看了眼手表,默默加快了速度。
等男人走过来,姜有鱼掀开盖子,“这么晚回来,饿了吧,我亲手为你做的。”
周誉生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视线往下,一桌子的饭菜全都是乌漆嘛黑的,连米都蒸糊了。
“你是故意的?”周誉生拉开椅子坐好,抬抬眼皮,看向姜有鱼的目光发生微妙的变化。
姜有鱼反常地对他笑了,“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给你做饭,你怎么不吃?”
周誉生沉默片刻,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点放进嘴里,咬下去满口的沙子。
女人好整以暇地欣赏他的反应,那张漂亮的脸缓缓浮现出恶作剧的趣味。
“好吃吗?”她竟还开得了口。
这是周誉生第一次吃姜有鱼做的饭,他知道姜有鱼不善厨艺,但不至于把沙子当佐料。
她以前是娇纵,但从没有恶搞捉弄他人的恶趣味。
周誉生默不作声,拿了水杯倒水,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女人的脸色果然变了,他的忍让纵容没有达成她想要的效果,让她恼羞成怒。
“一定难以下咽吧,这样的饭菜,我吃过。”
在高三那年,她被网暴的那段日子,身边的同学就曾经骗她吃过从地上铲起来的剩菜。
那个同学跟她交情不错,她以为那个人待她真心实意,却还是被背刺了。
是周誉生让她再度陷入痛苦的,她要让周誉生跟着她一起痛苦。
“姜有鱼,你生病了。”周誉生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望着她。
即便被她恶搞,他还是风轻云淡,半分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他简略的一个结论让痴痴发笑的女人瞬间敛住笑容。
“有病的是你,你房里的抑制剂,我都看清楚了。周誉生,你是一个无药可救的疯子。”
女人轻飘飘的话语如银针般扎进男人心里,可他却是勾起嘴角温柔地对着她笑。
对视几秒,女人霍地起身,回屋,将门甩得震天响。
正式开学后,姜有鱼和正常人无异,早早到教室准备功课。
搁在桌上的手机频繁振动,她瞥了眼屏幕弹窗显示的联系人备注,握住笔杆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正当她想要回复消息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有有,新年快乐。”赵芸笑嘻嘻地在她身旁落座。
姜有鱼随口应付,“新年快乐。”
赵芸歪过脑袋打量她的脸,发起疑惑,“有有,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个人?”
“哦。那你姑且认为你眼前的人是画皮吧。”姜有鱼嗓音淡淡地说。
赵芸噗嗤大笑,“这不一个寒假不见,稍有生疏嘛!”
姜有鱼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不过…你和温学弟是不是闹矛盾了?学弟这几天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他都急得找我头上了,结果我给你发消息,你还是不理。”
赵芸托着腮帮子瘪了瘪嘴,郁闷地投诉她无情无义的冷漠行为。
姜有鱼的手机再度振动起来。
赵芸凑过去瞟了一眼,“瞧瞧,温学弟的心肯定凉透了吧。”
姜有鱼还在犹豫要不要接温盛的电话,那人便风风火火地闯进教室,将一堆早餐放在她面前。
“姐姐,给你买的早餐。”教室人多,温盛没计较这几天被她无端冷落的缘由,还如往常一般,看她的眼睛明亮又真诚。
姜有鱼将早餐推回去,抿了抿唇,手指紧张地扣住,“温盛,下午六点,我在北门等你。”
“我就知道姐姐没有生我的气!”温盛原本还很失落的神情立马生出光辉。
男生想拉她的手,却被默默避开。
空气一时凝滞。
姜有鱼睫毛微颤,刻意不跟温盛对视,辛苦维持的淡然快要土崩瓦解。
“回去上课吧。”姜有鱼偏开脸,藏在桌下的十指扣得发白。
温盛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几次张口想要关心她,禁不住候在门口的舍友们屡次扬声催他,只好暂时放下疑惑,跟舍友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