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别在和她纠缠了。
她不值得任何人付出真心。
姜有鱼一个人坐了许久,收拾好情绪,捏着袖子擦擦湿润的眼角,整理被弄乱的衣服。
站起来,大腿那块被撞到的地方很疼,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了。
缓了缓疼,姜有鱼试着走两步,还有点疼,能忍就是了。
到校医院看伤,卷起裤腿,一大片青黑的淤伤在周围雪白肌肤的衬托下显得触目惊心。
医师配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姜有鱼拿了药到窗口付钱,在大厅坐了会儿,将近三点才朝约定地点出发。
经过奶茶店的落地橱窗,姜有鱼觉得有双目光落在身上,循着感觉看过去,靠窗而坐的男人慵懒地支着脑袋,微微侧过头来,狭长深邃的凤眸明如纳了漫天星辰般明亮澄澈。
与她对上视线,男人挑了挑眉梢,笑意缱绻。
周誉生。
没在群里看到他的回复,居然过来了。
他最近不是在忙吗?
带着疑惑,姜有鱼走进奶茶店,在场的还有陈生、李甫和赵芸。
他们来了好一会儿,等她期间赵芸组织男生们玩四人地主。
周誉生的运气很差劲,姜有鱼到的时候他已经连输了三把。
新开的一局,周誉生拿到的都是废牌,三个人一个都打不过,怪不得会无聊到往外面张望。
“有有来啦,你家这位真是游戏黑洞,玩啥都输。”
赵芸起身坐到陈生身边,将周誉生旁边的位置空出来。
姜有鱼刚坐下腰间就多了一条手臂。
男人嫌两人隔得有些远,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侧腰调整了两人的距离。
姜有鱼倏地皱眉,扭头,不悦地瞪他一眼。
周誉生回视她,颇为随意地抽出一张纸牌丢进牌堆里。
“不是,你卡我牌干嘛?”同为农民的陈生黑了脸。
周誉生甩出的是一张A,打乱了陈生的出牌逻辑。
牌烂也就算了,还不会接应队友卡地主,输掉纯活该。
“你们输了!钱来钱来!”
赵芸发出最后一个顺子,伸手向三位男生要钱。
陈生一边叽叽咕咕地吐槽周誉生技术差牌运烂,一边转钱给赵芸。
李甫倒是没怨言,朋友间打发时间的小游戏罢了,也就几块钱的局。
周誉生一直输,大概输了五十几块。
姜有鱼扶额,“好了好了,牌收起来,谈正事。”
话一出,周誉生立马揽过所有散牌,一张张叠齐。
“李伯伯找我为李家村拍摄宣传视频,顺利完成的话有两万块的报酬,到时候我们均分。”
“跟我们对接的是李伯伯的朋友陈伯伯,视频内容他们拍了一半,我们负责剩下的一半,拍摄三天,后期修图剪辑两天,下周五交作品。”
陈生提问,“要拍摄什么专题的视频?”
姜有鱼从包包里取出笔记本放到桌上,打开,翻出李伯伯发给她的邮件。
邮件里有李伯伯写好的项目书初稿,拍摄的视频、照片文件,以及拍摄计划文件。
李伯伯一周后要与万科集团总裁进行合作谈判,目的是实现新项目开发与当地人文景观共存,李家村是厦城年代最久远的城中村,里面保存了许多民国时期遗留下来的建筑,还有非遗文化,李伯伯要将这些值得具备商业价值的特色提炼到视频里,加重谈判筹码。
不了解李家村的人以为李家村只是发展落后的贫困区,和周围鳞次栉比的现代化高楼大厦相比,李家村陈旧腐败,严重影响城市风貌,是以成为城市化建设的重点区域。
竞标会开启后,许多建设公司纷纷投标,最后万科高价胜出,通过审核的方案是要将李家村推平,建设新的商贸中心。
李伯伯在李家村住了一辈子,他不想看到那些珍贵的传承物被钢筋水泥覆盖,当然其中也有私心成分,所以联合村里的老前辈们组建了谈判小队,与万科对抗至今才赢来一线转机。
他们筹划的视频包括两大部分内容,一块是建筑群,另一块是非遗手艺。
非遗手艺已经拍摄完毕,剩下建筑群。
“拍建筑。”
姜有鱼滑动鼠标将文件涉及到建筑群的段落找出来,粗略看过一遍,“十来处,我们五个人,拍摄需要打光这些,要不就分两组吧。”
“那还说啥了,我们仨可不当电灯泡。”赵芸笑嘻嘻道。
姜有鱼却道,“抓签决定。”
话音一落,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三个部委面面相觑,搞不明白姜有鱼的想法。
要是真有倒霉的抽到跟小情侣一组,那得多尴尬啊!
“听姐姐的。”周誉生一锤定音。
抽签结果出来了,周誉生、陈生和李甫一组,姜有鱼和赵芸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