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在千梅岭。

天光近晚，落日熔金。

月亮慢慢爬上树梢，洛凝寻了大半天，都没找到师尊踪迹。

她抬头望月，这么快月亮便又圆了一回。

上一回月圆，师尊还在……

洛凝猛得想起中秋夜师尊化回凤身躲藏的山洞。

中秋之夜雪凤受月亮影响最显著，却不是只有中秋会影响到师尊，每个十五月圆夜都会影响，只是作用程度不同而已。

情期会成倍放大这种作用，让雪凤变得躁动不安，没有安全感，每个望月之夜都需要特别注意。

“师尊！”洛凝踏入山洞看见师尊，兴奋扑向他。

时序寒凤羽半遮，闻声展翼抬眸，她便如鸟投林般扎入他怀中，叫他措手不及，收拢翅膀。

“阿凝，你……”他低眉，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灵辉仙光，“已破境飞升了？”

洛凝摇摇头，在他怀中昂首，“师尊怎么又一个人躲在这里？这里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怎么不回霄云殿？我找了你好久。”

时序寒沉默，“我以为……今晚你不回来了。”

她这几日勤奋苦修，他都看在眼里。

她刻意避开与他相见，他也能察觉到。

阿凝飞升后，自不必再与他相见。而她现在，正努力加快飞升的进程。

祈福树下她对他说的话，她说的交代，他等的结果——

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而已。

阿凝愿意哄他，已经很好了。他该知足。

作为师尊，失了分寸，实属不该。

最后的相处里，他想尽量维持体面。

情期发作这种回归禽兽本性的狼狈不堪之时，他还是不想被她看见。

其实他更怕自己会忍不住向她乞怜。

可她说在找他，找了很久。

那颗该死的心又开始摇摆，像复燃的死灰。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将人抱紧。

“我现在已经有办法帮你了。”洛凝眼睛亮闪闪的，“我现在就履诺给师尊一个交代，你愿意相信我吗？”

她要立刻把师尊体内的系统连根拔起！

“阿凝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时序寒微微错愕，“你想好了吗？”

洛凝点头，“我希望越快越好，师尊可以吗？”

“这……”哪有让女孩子开口的。

时序寒脸上蒸腾起红霞，她的直白热烈让他猝不及防，心里斟酌了许久要与她说的话此刻尽归一片空白茫然。

“不能在这里，太委屈你了……”

上次祈福树下太仓促，此番情期显得不庄重。

他想认真、虔诚、郑重地将心意告诉她，而非一时兴起，更不是为了满足本能的放任。

洛凝哪管这些。

她揽过他颈，抵住他额头，神识出窍便闯入他识海。

师尊的神识不会排斥她，这给足了她肆意妄为的底气。

他仰头抽气，剧烈的快意如激浪拍岸，她如此急迫让时序寒始料未及。

洛凝很熟悉他的识海，如入无人之境般到处翻捣，将他的识海搅得一团乱，神识接触时也毫不避忌，全不顾忌他能否承受如此滔天的颤栗。

神识相触，洛凝也会被灵魂深处的颤栗淹没，短暂陷入茫然，再反应一会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都怪995这坏东西藏得太深了。

洛凝几番来回，终于找到995，催动法决将系统剥离。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995挣扎扭动。

她指尖一点，「敢在我师尊的识海里兴风作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问干什么？收你来了！」

「呜呜呜，我只是执行任务程序别的什么都没做，你知道的，我一开始就跟了你……」995卖惨。

她召出湛光，将系统封入剑中。

「没打算抹杀你。做个剑灵，好好跟着师尊，比做系统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