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没有。
“阿凝,你在找什么?”
在找给师尊的迷药。
洛凝浑身一抖,储物袋应声落地。
“哈、哈……没什么,今天天气好,想把以前买了没穿的衣裳拿出来洗了晒晒。”她信口胡诌一通,暗夸自己机智。
“找到了么?”时序寒走近两步,“什么衣裳,我来洗。”
“哦没,找不到了。”洛凝偷偷将储物袋踢到床下,转过身,“反正师尊给我备的衣裳裙子多,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
“什么颜色的?说不定是收起来了,我给你找找。”时序寒低眉。
“真、真不用。”洛凝踩着碎步挪到门边,转身跑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我先走啦。”
时序寒睫羽垂下,掩去失落。
又这般避开他,他很让她讨厌吗。
他在寝殿中翻找一番,柜中整齐叠好的都是阿凝的旧衣裙,若有新的,应该就只有在刚刚从床下找到的储物袋里了。
阿凝的储物袋还是他从前送的,是给她的拜师礼。如今瞧着倒有些旧了,该用灵力再修补翻新一下。
时序寒灵力注入,储物袋应声而开。
她要洗的新衣裳……
是套男装?
与衣裳一起翻落而出的,是一条缀着银铃的细链。
时序寒心口一凉,神情沉凝。
这是她从前在榆青镇给萧玄奕定做的衣裳。
阿凝如今,竟还念着他吗?
洛凝此刻确实在与萧玄奕见面。
为了芳魂草。
“没问题。”萧玄奕答应地爽快,“不过你要这东西做甚?据我所知这只能用作迷药炼制,你想药倒谁?”
洛凝眼神淡淡,冷冷扫过去。
“咳咳,我没有别的意思。”萧玄奕挠了挠头,“右护法原先是魔药师,也算精通药理,即便如此他也曾在芳魂草上吃过亏,还把自己药倒了七天。我担心你才多问一句。”
“你是有什么仇人吗?那样的话用不着炼迷药,我直接帮你撂倒就好了。”
“……不是。”洛凝扶额,“芳魂草药力霸道我知道,这个我会注意。你把药草给我就好。”
“嗯,我已命右护法去摘了。”萧玄奕欲言又止,“那个……昨日我在无烬渊见到你了,可能你没看到我。我想……有问题想问你来着。”
“什么?”
“昨日风云翻覆,雷鸣电闪,是你的雷劫吗?”萧玄奕小心翼翼问,“你……是要飞升了吗?”
洛凝点头,“就这个问题吗?”
“啊……也不是,我就想问,”萧玄奕语无伦次起来,“你那个,我……额,那后来怎么没飞升去上界?”
“我还有未竟之事呀。”
“跟芳魂草有关?”萧玄奕问。
“差不多吧。”洛凝叹,“也不知道它有没有用。”
萧玄奕似懂非懂,“那等你了结了这件事呢?”
等做掉那个仇人——
“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洛凝闻言一顿。
“报——”魔兵突然紧急来报,“右护法、右护法他不好了!”
“他摘芳魂草时被花咬昏过去了!”
没人敢靠近,只能先禀魔尊。
萧玄奕捏了捏眉心,“抱歉,我失陪一下。”
“无妨。”洛凝道,“摘草这事还是别麻烦右护法了。正好我也一同前往,瞧瞧这芳魂草。”
“带路吧。”她对魔兵道。
芳魂草常有伴生花,这花往往凶悍无比,芳魂草诱人采撷,半生花从旁食人,配合默契,自成一系。
寻常人若无准备不敢轻易靠近,右护法早年吃过芳魂草药性的亏,时隔日久忘了守护花的悍然,又栽了一回。
这花惯会欺软怕硬,张口咬来,洛凝削了伴生花的花瓣,它这才收敛几分。
右护法被人抬走,她顺利摘得药草。
临走被萧玄奕拉住,“芳魂草还需特殊炮制一番才可使用,右护法现下昏迷,不如等他醒了炼制完,我再送去给你。”
洛凝顿了顿,“也好。”
再回霄云殿已近日暮,她推开殿门正要踏入,忽觉有股道不明的凉意从地上蔓过来,顺着经脉一路往上窜到脊梁骨。
她收了脚,打算轻轻将门合上。
“阿凝要去哪?”屏风后传来幽幽凉声。
寒意侵骨,无端叫人想要逃离。
“这么晚才回来,”素衣男子从屏风后走出,刀削斧凿般深邃的面庞阴郁得能滴下水,他整张脸掩在暗光里,语气森寒,“是去见了谁?”
分明玉骨清风的仙,反似阴魂不散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