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会把你给任何人,我自己不离手不离眼地养都还不放心,别人抢都抢不走,给别人那是要我的命,不可能的,不哭小宝。”
“可是你让我走了!你在地铁站让我走了!还在步行街躲起来让我找不到你手机关机!你就是不要我了!你有过不要我的想法……”
齐幼麟对斑比失去妈妈后和爸爸一起生活,爸爸还要把他送走简直共情到心痛欲绝。
“没有没有!那是我吓唬你的,你那么小那么难照顾的时候我都不抛弃不放弃,养这么大了怎么可能不要你,爸爸一辈子不离开你乖宝宝……继续看吧,我相信他会把儿子接回来的,继续看儿子,马上就接回来了!”蒋元贞哄得头大,只好继续看。
结果接着看下去是斑比被猎狗追惊心动魄险些摔死,鹿爸爸跪下来落泪的时候换蒋元贞不行了,抱紧齐幼麟哭。
父子俩抱头痛哭半天,把电影看完了。蒋元贞给齐幼麟擦眼泪抱儿子去洗澡,冷静了点,想不到自己会被动画片硬控一个小时,哭到怀疑人生。
“给小孩看这个不把小孩吓坏了,没轻没重的,乱演。”蒋元贞不满。
“自然界就是这么残酷的,偷猎的人还管你是不是鹿妈妈是不是小鹿吗。只是人心更凉,比如爸爸为了当什么王子放弃儿子,哼。”齐幼麟翻个白眼。
“好了这剧情都是虚构的,为了吸引人集中制造矛盾冲突,骗人眼泪,让咱俩无端生出猜忌。当个警示片看吧,教训是你不许不听大人的话乱跑,遇到危险又无力处理不会自救。我的部分是孩子是最重要的责任,要做好齐幼麟的爸爸,才能做好蒋元贞。不想了儿子,好好的,明天眼睛又肿了。”蒋元贞亲亲齐幼麟。
“那你要记得哦,要做好齐幼麟的爸爸。”
“会的宝宝,放心。”
第二天一早齐幼麟更困,哭过眼睛都睁不开,强打起精神站好黍昱最后一班岗。
早餐上咖啡,胡总盛情推荐,说是他出国培训带回来的进口咖啡豆现磨的,蒋元贞摆手拒绝,“多谢胡总美意,我对咖啡因有点敏感,喝了睡不着觉。”
齐幼麟不管蒋元贞,自己接了一杯,被蒋元贞盯着看。
“蒋总睡不着那是夙兴夜寐谋划行业发展大计,我不喝可能真会睡着。”
蒋元贞还盯着他看,齐幼麟抿了一口就放一边了。
上午开完会回到屋里准备返程,进门蒋元贞就要打人,齐幼麟赶忙躲开。
“过来,挨打。”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改不了出门乱吃东西的毛病?别人给什么你都要尝尝是不是?才闹过肚子,不打你永远记不住。”
“我困!我困才喝咖啡的,又不是没喝过!你控制欲好强!”齐幼麟气愤。
“我控制欲强?晚上睡不着你闹谁,谁哄你?你胡闹最后是谁兜底?”
“……是爸爸!”齐幼麟变了脸笑嘻嘻蹦跶过来钻蒋元贞怀里,“爸爸最爱我了!爱我的爸爸不会打我,好好说告诉我我记得最牢了!保证以后再也不吃了,我要回家吃爸爸做的饭,好爸爸我们回家吧!”
“就你嘴甜!我给你记着,到家再收拾你。”
“爸爸这次在黍昱我们很和睦很顺利,不和谐的小插曲你就不要记着了好吗,爱你爱你!”
跟黍昱的人愉快道别,午饭后不休息直接返程,没午睡齐幼麟有点燥,到了机场就开始嫌弃。
“这家航司没坐过,肯定是廉航,你为什么要订这家?又小又挤要坐好几个小时呢。”
“还没上飞机呢你就嫌弃上了,订票是我的职责所在吗?这事你能怨得着我?”蒋元贞莫名其妙。
“就是你定的!你说这个时间我才订的。”
“那是因为这个时间点最合适,早点回去不比继续耽搁在这强吗。好了,你别没事找茬儿,困了就安生坐会儿,看我今天心情好,你非要找点事儿,是吗?”
“哼,困死了,午睡完再走也不耽误啊。你说给我最好的,骗人。”
“上了飞机你就睡,睡一路也没人管。我怎么骗你了,我就奇怪了,平时嫌我花钱大手大脚,原来是没当成事关你切身利益的事,一到了你自己身上怎么就一分钱都不能省了,公费差旅我委屈你给你坐廉航?亏你想得出来,臭小子就会搞双标。”蒋元贞看出来齐幼麟有点闹觉,情绪不好,无奈。
“就是都怪你!烦死了!”齐幼麟坐一边去了。
登机了齐幼麟非要坐靠走廊的位置,让蒋元贞进去坐。
“外边人来人往的,你又要睡觉,有个磕了碰了的,我在外边,你进去坐。”
“我不要!座椅距离这么窄,我腿伸不开,我要坐外边!”齐幼麟犟。
“行,这是你要坐的,可别反悔。”齐幼麟无理取闹起来很难搞,蒋元贞赌气进去坐下。
乘客陆陆续续上来,齐幼麟觉得隔过走廊对过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身上有味,不知道是抽烟的烟气,身上没洗澡的肥油味,还是衣服没晾干的馊味,或是几种叠加,越闻越觉得恶心,拉拉蒋元贞的手。
“爸爸我想坐里面……”
“不换。”
“爸爸我要说悄悄话。”
“不听。”蒋元贞不搭理。
“你听一下,求你听一下,就是隔壁那个大胖子身上有味,我有点恶心,得坐里面……”
“怎么这么多事呢你,娇气鬼,克服一下,坐外边腿能伸开。”
“不行,我恶心,我吐你一身怎么办?”
“换我我就不会恶心吗?”
“爸爸香香的,爸爸不会的!求你了爸爸,你帮帮我嘛!”齐幼麟哀求。
“下不为例,作什么作?开始乖乖坐里边什么事儿都没有,瞎折腾什么?你就趁我现在有耐心,看在你没睡午觉的份上包容你,等落地我再跟你算账。”唠叨归唠叨,蒋元贞还是心软又换出来。
“爸爸最好了,爸爸好香……”齐幼麟坐里边一头埋进蒋元贞脖颈间,嗅着蒋元贞的香水味。
“坐好坐好,困了你就睡吧,一个劲儿闹。”
快下飞机齐幼麟醒了,起床气满满的,想到对过胖子的臭味,闻到空气中有人吃有味道的东西更气了。平时唯唯诺诺不好意思说什么,现在觉得一股窝囊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你养狗不带它去宠物店里洗澡吗,都好几天了你为什么不给亨利洗澡,臭死了!”齐幼麟突然对着蒋元贞发难,音量不算太大,但也不是太小,精准打击到对过胖子,人家扭头看了齐幼麟一眼。
蒋元贞面无表情,盯着齐幼麟试图消化分配给他的新角色。
“看我干什么,以后再不洗澡就把你扔垃圾桶,臭死你!”
“哦,知道了。”蒋元贞平静扭回头,应了。
齐幼麟一阵痛快,喝了水吃了口香糖,活过来了。
出机场去打车齐幼麟在蒋元贞身边蹦蹦跳跳地开心,“爸爸我饿了,我想吃葡萄,晴王!”
“觉壮怂人胆,比喝酒还管用,出气了?”蒋元贞无奈。
“嗯,爽多了!气死人了那么胖那么臭,别人在他旁边还得闭气,自己就一点都没知觉吗?没公德心!”
“你不是和气生财最强忍者吗,怎么不忍了?”
“其他我都能忍,物理攻击忍不了一点,热、臭最最不能忍!捍卫味觉主权,个人领空不可倾犯。”
“爸爸知道,但是刚才宝宝有一点没礼貌,虽然我知道你是在指桑骂槐,但是你表现得很急躁很没风度,宝宝不是最绅士最温柔的好宝宝吗,爸爸不想看你暴躁发脾气,有话好好说嘛。”蒋元贞温言劝导。
“太臭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不说就憋死了!不想看也得看,你这辈子就摊上我了,就得看!”睡醒一身牛劲的齐幼麟挤过来撞蒋元贞。
“好了好了,看看看,不说了不气了,回家了。”
“爸爸你看那个!”齐幼麟给蒋元贞指着别的行人看。
“看什么?”蒋元贞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特别的。
“电动行李箱,是男生在骑,他比我重,很稳还没声,就像骑着小电车,我觉得行!”
“怎么不懒死你呢,照你这么说健全人出门都该坐轮椅,走什么路呢?”
“哇,这是个新思路,我还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也许以后的智能代步工具就是这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