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有些焦急,“你要因为我乱说的话就怀疑你的老师吗,即使你告诉警察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靳昔同学,你太敏感了。”
靳昔还是面无表情,王灿的表情从急躁变得有些生气,“靳昔,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怀疑人后,就什么话都不说吗,你这样不知道你的行为会有问题吗,你在想什么,说话啊,我什么都没干。我和我的房东闹矛盾了,这种事情也要和你报备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说真的,你的事情我表示很同情。但是这不是你随便去怀疑人的借口,你去而复返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他越说越急躁,看到靳昔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他从着急彻底变成了愤怒,他伸手就要去扯靳昔。
靳昔在他碰到她前开口了,“于怀才他被判了16年。”
王灿愣住了,“什么意思?”
靳昔歪着头告诉他,“于怀才如果只是绑架罪以及猥亵罪、□□罪,判不了那么多年,但是他的身上扯上了听话水。
王灿不明白她说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是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靳昔笑了,“警方说听话水是他准备的,想用在我和罗静安身上的。”
王灿的表情更加疑惑了,“你在说些什么?!”
“你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对吗?”
“什么意思?”
“于怀才直到进监狱都没有承认听话水是他的,王老师,你觉得他在撒谎吗?”
王灿此时压根不敢轻举妄动,“我不知道,他大概率在说谎。”
靳昔听到他的回答,笑了,“他绑架我,把我带走,用了听话水似乎很合理,但问题是他把我带走用的是迷药。他要把我偷渡出去,完全可以继续用迷药,为什么要用听话水,不是很奇怪吗?”
王灿的表情慢慢变得难看,靳昔很愉悦地笑,“警察也觉得奇怪,所以他们就怀疑于怀才身体里面检查出的听话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很遗憾,查了很久查不到原因。”
王灿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得恐惧,靳昔却不放过他,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抛开听话水的来源,去看结果,听话水控制了于怀才,而后他那个东西被割掉了,所有人平安无事。你觉得这个结果对谁最有利?”
王灿已经想到了什么,但他不敢相信,“罗,罗静安,可惜……”
“可惜她自杀了对不对,她为什么要自杀呢?”靳昔扬起一个盛大的笑容,“因为她要保护听话水真正的主人。”
“轰隆”一声,天上一道惊雷,王灿震惊、恐惧地看着眼前刚刚还笑着的人,此刻靳昔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树影飘动,黑影打在靳昔的旁边,歪歪扭扭,如同死神的镰刀。
又是一声“轰隆”,雨倾盆而下,而靳昔这个时候已经走进了小区的楼梯,她回头看了一眼倾盆的大雨。回头走上楼梯,一步一步,留下脚印。
雨水会裹挟着泥土和树叶的残骸,流过水泥地,带走上面的痕迹,而后慢慢地流进下水道。一切都会被雨水带走,一切都不会被发现。
“靳昔,回来了,过来洗手吃饭。”
靳昔走进香味充斥着的厨房,打开水龙头。忽然,靳母惊呼一声,“你的手怎么了?”
靳昔一看,自己的手上有着红色的小伤口,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大概是刚才摸猫的是被挠了一下。”
靳昔心疼地拉过她的手在水下冲洗,“不要整天去摸外面的猫猫狗狗,很容易受伤的,你这伤口不知道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靳昔说,“不用吧,那么浅。”
靳母不放心,“我等会去网上查查,你先不用乱用药。”
“哦。”靳昔收回手,走出去。阳台上的窗户没关,她过去把窗户关上了。关上的时候,她看到了离她家不远在建的那栋大楼,城西自从开始建设以来一直很抓紧速度。即使是夜晚也在动工。今天下雨,没有平时灯火通明的样子,靳昔看不到那栋大楼的样子,只能看到无尽的雨水落在她的面前,打湿了她的衣服。淅淅沥沥,她在雨水的倾泻声中,又听到了自己说过的话。
“王老师,你刚才说错了一句话。”她慢慢逼近脸色苍白的王灿。
“什,什么?”
“你刚才说我可以不相信你,但不能不相信警察,”她轻笑一声,“警察没查出来的事情我可以自己查出来,同样的,警察给不了的公正和惩罚,我来做那个推一把的人。”
“靳昔——”
靳写满猛地回神,靳母在叫她。她这才发觉雨水已经飘进了客厅,落在瓷砖地上。她快速把窗关上,“我去把地擦擦。”
“不是什么大事,吃完饭再说吧。”
靳想了想也好,吃完饭后,她进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思考。
王灿是有问题的,她今天故意说那些话去刺激他,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一直以为听话水就是于怀才的东西。现在被她这么一点拨,他不得不去怀疑两件事,一是靳昔说的话的真实性;二是警察在对他撒谎。
他会怀疑靳昔的话,但也不会全部都不相信。毕竟在王灿看来月下的新娘的S级别的1号想做点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他现在最担心应该是警察,警察之前对他进行调查了,却没有发现什么。他以为自己没有嫌疑了,但靳昔的话让他考虑一个问题,警察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还是在等他露出马脚,好一网打尽。
靳昔捏着眉心,无论是王灿还是于怀才,他们都只是一个小喽啰,真正的大鱼在暗处观察着,她需要用猛料才能把他引出来。不能着急、她得慢慢来。
“叮铃铃-”门铃忽然响了。
靳昔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立马起身打开了房门,一打开门就和客厅走进来的林月对上了视线。林月的脸色很不好看,除了她之外还有杨奇、严淮,已经好几个警察。
靳母:“你们这是做什么?”
严淮看着愣在原地的靳昔,说出了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消息:“王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