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闲逛后,靳昔回到酒店,她有些累,洗完澡她就直接睡了。
身体说不上有多疲惫,但是脑子就是不想思考。靳昔迷迷糊糊地思考着要去s市要做的事情,然后慢慢地睡着了。
这样的情况下,很难不做梦。
她在跑,气喘吁吁地跑,小腿变得很是沉重,呼吸间带着血腥味,她踩下一块块石板,后面传来辱骂声。后面好像有很多人在追着她跑,不只一个。她穿过房屋间的小道,一路弯绕,跑不动了,但不能停。
知直到她跑到了一堵墙的前面,她猛地扭头,后面的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哎,哪去了?”
“那小孩呢?”
“赶紧找,感觉找到她,不然神明要怪罪的。”
……狠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了石缸,靳昔被身后的人捂住嘴,惊恐地听着石缸外面传来的声音。
身后的人的呼吸声也透露着紧张,她的手也在抖。直到外面的声音变远,身后的人放开了手,说,“没事了,他们走了。”
靳昔想回头去看她的脸,但是石缸里面太小,扭头都是困难的。
“你这样逃是不行的。”
靳昔听见自己说,“我知道,我不想当。”
她忽然抱住了靳昔,靳昔发现对方身材很是瘦小,把自己抱得紧紧的,“再坚持一下,很快了。”
靳昔觉得莫名其妙,很快什么,但是她抱着自己,莫名觉得安心。
就在她感到温存的片刻,忽然头上的盖子忽然被掀开……
她看到几张狰狞的脸,“找到你们了……”
靳昔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捂住狂跳不止的心脏,刚才梦里的恐惧还让她感到绝望。
“你怎么了?”
靳昔猛地抬起头看到了担忧的段璟深,她瞬间皱眉,“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段璟深沉默了几秒钟,“这是我的房间。”
靳昔发出疑惑,“嗯?”
段璟深用担忧地眼神看她,走过来,坐在床边,“你说睡不着来找我,说要聊聊去到S市之后的事情。之后我去洗澡,我出来发现你睡着了。”
靳昔愣愣地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好像是。”她在段璟深洗澡后,坐在沙发上,之后睡着了。
段璟深更加担忧了,“你做噩梦了。”
靳昔想起那个梦,沉默了许久,“嗯,噩梦。”
段璟深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靳昔抬眼看着她,段璟深解释,“我妈妈教我的,做噩梦是因为被恶灵缠上了,它们从额头进入,只要顺着头往下摸三下,就能把它们驱散。”
即使是知道段璟深是在安慰她,靳昔却也感觉到了些许的温暖。也许是那些人的脸太过狰狞,也许是庆幸自己逃离了可怕的梦境,她感觉到心脏变得平静下来。段璟深递给她矿泉水,她沉默地喝了几口。
她不想走,但也不想说话。她想只要段璟深开口,她就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但段璟深什么都没有说,走去了冰箱,拿出了里面的酒,回头问,“要喝一点吗?”
靳昔抬头,酒店的灯那么迷离,她看不清段璟深的脸,她忽然又想起了梦里的那些人,明明不是鬼、不是怪物,却第一次感觉到难以抑制的恐惧,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
她不想离开那么快,她点了点头。
玻璃杯里晃荡着红色的液体,靳昔沉默地喝了几口,苦涩带着些不知名的情绪,让她有些头晕。她忽然就感觉到莫名地难过,梦里那个身后的女生包庇了她,会被怎么样呢?
“你……”
靳昔看向段璟深,对方似乎有一些惊讶。直到眼泪掉在酒杯,靳昔才惊奇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段璟深沉默了,靳昔心里叹了口气,他会觉得莫名其妙吧。段璟深静静地看着自己,靳昔抹了一下脸,放松了身体,脸上尽是疲惫,段璟深看到她抬起头,说出了一句让他无比震惊的话,“段璟深,我的身体里面好像住着另外一个人,她告诉我,我不是靳昔,我是另外一个人。”
午夜,这个城市变得十分安静,海水打在沙滩上,凉意从海平面上传来。呼啸的风声听是低吼的嘶鸣,凄凉而又渗人。
段璟深沉默地看着床上安睡的人,也许可能不是安睡,透过月光打进来的余光,仍然能看到她不安的神情。距离他们明天的飞机不到10个小时,他的身体告诉他他应该去休息,但是他不想动。
有时候他总是不明白她的想法,就像今晚,她莫名哭泣,又莫名惊慌,他把她的情绪归结于要去S市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