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听完丁老的话头,重案组边投入大量精力进行调查。只是一连几天都没有收获,就在林月等人嘀咕着是不是思考的方向错了的时候,塘西县派出所收到报警,在一处居民区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的样子十分惨烈。
经过法医鉴定,死者全身有数百处规整的锐器切割伤,创口多限于皮下及肌肉层,刻意避开大血管和重要脏器。所有创口有明显生活反应,直接死因为失血性休克。
通俗易懂地来说,死者生前被凌迟而死。
这次的死者依旧是个男性,年纪35-40岁左右,警方很快确定了他的身份。
杨哲,一个中学历史老师,目前单身。
他于上周六去参加完学校组织的培训后便消失不见,因为培训在外地,所以他失踪了两天都没人知道。
“被活生生疼死的,好惨啊。”
靳昔拿着行李看了一眼身边走过的情侣,对方拿着手机似乎在讨论什么杀人案。
靳母在搬行李,道,“差不多可以了,等会坐车到车站,再坐7个小时的火车,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我们。”
靳昔收回目光,把自己的行李搬上出租车上面,“嗯。”
靳母看到她的表情淡淡的,“可能有点久,我订的是卧铺,你可以睡一会。”
靳昔摇摇头,“没事的。”
出租车司机站在一旁,看样子是可以出发了。
“走吧,早点出发,不然赶不上车了。”
车站熙熙攘攘,黑色的显示屏上面滚动着车次的发车时间。时间还早在,靳昔想找两个位置等待但车站人流量实在太大,靳昔拉着行李也只找到一个位置,她让靳母坐着看着行李,她一个人去了洗手间。
女卫生间人很多,女生们自觉地排着队,靳昔在一群人的质疑插队的目光中,心里暗念,自己只是想来洗个手。
从洗手间出来,她回去找靳母,只是车站太大。她一时间忘记靳母坐的是哪个方向。
她凭着大致的记忆往回走,拿着手机想给靳母打电话。忽然她的脚步一顿,眼神变得疑惑和锋利。
靳昔径直走向了一个带着口罩的男生,对方露在外面的眼睛很漂亮,只是眉轻蹙着。男生注意到靳昔走过来,眼神不自在地别过。
“段璟深。”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段璟深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在靳昔的注视中摘下了口罩。
“你在这里做什么?”
“去,C市。”
靳昔看了一眼他的黑色箱子,“你一个人?”
段璟深道,”嗯,不需要别人。“
靳昔皱眉,“你一个人出来,你确定吗?”
段璟深别开眼神,“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靳昔沉默,段璟深看了一眼她,又别开眼神。
这个时候广播响了,靳昔听到自己的车次的名字,“那你去吧,我走了。”
段璟深把口罩给带上,点了点头。
循着记忆找到靳母,靳母此时站了起来,看到靳昔,松了口气,“怎么去了那么久,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人多。”
“走吧,去检票。”
在排着队的时候,靳昔忽然道,“哎呀,我东西忘拿了。我回去找一下,您先进站。”
靳母的呼喊声落在背后,靳昔快步向队伍最后一个人走去。
段璟深带着口罩,人多的地方他其实并不适应,口气污浊,声音嘈杂,他的头又开始疼了。直到一只手搭了上来,他刚想甩开,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不是说去C市吗,这是去落西县的车次。”
段璟深沉默道,“我排错队了……”
“得了吧……”靳昔皱眉,“今天压根没有去C市的车。”
段璟深,“哦。”
靳昔压着火,“哦什么,你到底要去哪?”
段璟深的眼神躲闪,沉默,再沉默。
身后的乘务员再催了,检票时间还有五分钟,靳昔听到靳母喊自己的声音。她看着表情并不好的段璟深,对方对于周围的环境一直皱眉。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径直走向检票口。
检了票,靳母回头张望这,“你刚才去哪了,那么久?”
靳昔推着靳母不让她转身看到后面的段璟深,“没,就是不太记得东西放哪了,找了一下。”
靳木虽然怀疑,但火车很快就要到站,她也没想那么多。
靳昔好不容易等到靳母睡下,她才跨越两个车厢,找到了段璟深,对方似乎是很少乘坐过火车,对方的表情很是不好看,带着的口罩就没摘下来过。
“说吧,到底要去做什么?”
段璟深嘴唇动了一下,靳昔不高兴道,“说话,我眼神不好使,看不懂唇语。”
段璟深只好道,“不是跟踪你,我……”
“我和你说过我要回老家。”
“我知道。”
“知道你还跟着。”
段璟深沉默,靳昔感觉自己有点抓狂,而后转念一想,“你着我?我只是回老家,不会有危险。”
“不,不是。”
“怕我一个人可能会遇见危险?”靳昔冷静了下来,“发生了什么?”
段璟深的黑色的瞳孔沉默地看着她,不能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靳昔试探地问,“月下的新娘又有动作了?”
段璟深没有回答。
“难道是,乌颜兰也去到了我老家?!”
靳昔说完才觉得好笑,太异想天开了。
但是段璟深却点了点头,靳昔激动地站了起来。
“不过不是你家,是你家隔壁县的一个村子。”
段璟深拿出地图给她看了大致方向,离尽池村三十公里外的一个村子,大力村。
“她在这里?”
“嗯,收到的消息是怎么说的。”
靳昔的表情变得严肃,乌颜兰这一次离她那么近,也许只是她能找到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但……她该怎么和靳母说。段璟深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犹豫,“你不用去,我去找她,到时候有消息告诉你。我把她带回你的身边。”
“那,你的母亲呢,她不是在手术吗,你不陪着他。”
段璟深犹豫了一会道,“我父亲在陪她,我父亲让我亲自把她带回来。”
“你一个人怎么能行?”
段璟深道,“……我会有办法的。”
靳昔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段家对乌颜兰的重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带药了吗。”